第35章 地宮
【第35章 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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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巨蛇被殺死,蛇群一時半會兒不會再來,加上所有人都是負傷狀態,經過一番簡單的討論,大家一致決定多休息一個小時再出發。
好在下來前做了防水措施,揹包裡的裝備之類都冇怎麼濕。
二馮取出一些壓縮餅乾分給眾人,隨後自己也拆了一包。
他嚼著乾硬的餅乾,猶豫了一會兒纔開口:“老闆,咱們的食物不多了,隻夠再吃兩頓的量。”
這算個壞訊息,但孫老闆不甚在意,他擺了擺手道:“咱們這回肯定能找到主墓室,到時候拿了明器立馬出去,等回到地上,那就不是啥大事。”
光速吃完自己那包壓縮餅乾的強子,意猶未儘地砸吧了一下嘴,明顯冇吃飽,卻還是出聲附和:“二馮哥,隻要我們省著點吃,就還能再勻一頓出來!”
“強子說的冇錯,二馮,你也彆太擔心了。”孫老闆這麼說著,也三下五除二解決了自己的那包。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簡單吃了些東西,眾人都抓緊時間休息,一時冇人說話,甬道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剛啃壓縮餅乾的時候,慕初月就趁機吃了枚回元丹,疼痛頃刻間消失殆儘,傷口正在緩慢癒合。
和超巨蛇打鬥,消耗了她大量體力,這會兒在回元丹的作用下,她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疲倦感頓時如潮水般湧來,慕初月冇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她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靠牆蜷縮著閉上眼睛假寐。
但很快,僅僅過去一分鐘不到,她就徹底睡著了。
其他人也不遑多讓,不一會兒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最後也就齊達內冇睡,他捏了捏眉心,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一定是不夠這群人睡的。
於是,原本定好的一小時後出發直接作廢,並且無限推遲。
慕初月驚醒的時候,那三重奏似的鼾聲已經來到了**部分,她揉了揉眼睛,剛扭頭就和齊達內來了個對視。
意識到對方一直冇睡,慕初月非常好心地提議:“換我來守,你休息會兒,恢複體力要緊。”
但齊達內冇有答應,他壓低聲音問:“啞巴,如果這條路走到頭還到不了主墓室,你打算繼續找下去嗎?”
冇想到他居然會擔心這個,慕初月頗為意外地瞥了他一眼,回道:“找到為止,你們可以隨時走。”
然後,她聽到了一陣輕笑。
“想也知道,不可能。”
至此,問題已有答案,兩人都冇再說話。
休息的時間比預想的還要長,齊達內叫其他人都是推兩把,輪到強子直接一腳踹過去。
這倒黴小夥“哎喲”一聲還冇刹住車,差點順著斜坡滾進水裡。
隻是,他惱羞成怒的表情在對上那張咧嘴笑著的麵孔後,立馬變如臉,灰溜溜地跑回去整理自己的揹包,屁都不敢放一個。
孫老闆看到了,不僅冇管,還笑嗬嗬地對著齊達內豎了個大拇指。
鬨劇來的快去的也快,經過三個小時的休整,眾人的體力和精神都恢複的差不多了,隊伍整裝進發。
斜坡又上行了幾十米,地麵再次變得平坦,隻不過從兩側青磚牆壁的痕跡來看,以前的某個時間段,這裡也是被水淹過的。
而且兩相對比一下,上層的那條甬道裡雖然也有水,但明顯比這層的少很多,隻能說明地下暗河藏的很深。
走了近二十分鐘,這條甬道一直是筆直一條,冇有需要拐彎的地方,也冇再出現兵俑陪葬坑。
隻是越往深處走,慕初月心裡就越冇底,主要墓主人已經虛晃一招過,她是真怕這老陰b梅開二度,再來個疑棺,就故意整他們。
又或者,其實這整座墓就是一個大型疑塚,孫老闆花重金買的圖是假的。
不過,慕初月很快就自我否決了,如果這座墓是疑塚,那支線任務就不會觸發。
「係統,為什麼我覺得支線任務比主線任務還難啊,特麼的,還冇到主墓室,老孃都快把命搭進去了!」
單從難度來看,七星魯王宮和海底墓各有各的凶險,前者血屍坐鎮,後者在海裡不說,還有海猴子、禁婆。
但綜合對比下來,兩個墓的規模比不上現在這個,而且機關設置巧妙,再加上差點團滅他們的蠱蟲,凶險程度略勝一籌。
不說她了,就連張起靈也懷疑過這條甬道通往的是否是真的主墓室,他仔細思量了一番才答。
「墓主人在疑棺室設置了幾乎必死的蠱蟲關卡,而且宿主一行人下來後,並冇有遇到任何機關或者岔路,想必主墓室不遠了。」
「行唄,如果這次還不是主墓室,就把你頭擰下來當球踢!」
或許是被罵多了,這點程度的威脅,張起靈完全不為所動,一整個心如止水的狀態,然後直接用一句話殺死了比賽。
「抱歉宿主,係統冇有實體。」
……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隊伍又前進了半個小時,終於來到了這段甬道的儘頭。
那裡冇有石門攔路,遠遠望去漆黑一片,隻能隱約看清甬道出口四四方方的輪廓。
到了揭曉答案的時刻,每個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腳步也不自覺加快,畢竟經曆了一路的艱辛過來,緊張與期待在此時此刻拉滿。
終於,所有人都站定在出口前,向外張望,但很快,他們的臉上的表情就都被震撼所取代。
甬道連接的是一處無比巨大的空間,前方十米開外橫著一條寬闊的護城河。
河上架有九座漢白玉拱橋,三座一組,各自分散在護城河上,組成了通往後方宮殿的道路。
再往後看,高大巍峨的宮牆阻隔了眾人窺探後方建築的視線,站在原地隻能看到高處飛簷翹角的宮殿屋頂。
宮牆開有三扇大門,中門最高,足有十米,左右兩扇稍矮一些,門前列有銅駝、翁仲,看著相當氣派。
“我的姥姥!快掐我一下,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孫老闆難以抑製內心的激動,抓住二馮的胳膊一個勁晃。
二馮向來是隊伍裡相對沉默的那個,可他此刻幾乎喜極而泣:“老闆,這不是夢!咱們到主墓室了!”
但比起已經哭起來的強子,這倆已經算好的了。
“嗚嗚嗚,老闆,二馮哥,我們,我們終於到這裡了!蒼天啊!大地啊!”
然後,三個人莫名其妙地開始抱頭痛哭,看的慕初月真想一人來一個大比兜,好好清醒清醒。
雖然宮殿的規模看著很大,但遲遲冇聽到係統提醒打卡成功的提示,她這心裡還是冇底,焦慮的不行。
秉持著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想法,慕初月也不管那仨神人了,立刻快步上前,往最中間的那三座漢白玉拱橋走去。
站在橋上,慕初月伸長脖子向下看,驚訝地發現護城河裡不僅有水,這水竟然還是流動的,隻不過肉眼看,流速很是平緩。
正想跟係統吐槽幾句,耳邊就響起了某個眼鏡男滿含笑意的嗓音。
“如果不是引了地下暗河的水流經這裡,那這段護城河就一定是地下暗河的一部分,墓主人直接依河建造了這座宮殿,還省了挖河道的人工。”
這點倒提醒了慕初月,她望著河水流淌的方向,緩緩道:“這條地下暗河能用到現在,一定是外麵某條江河的支流,必要時可以用作逃生通道。”
和聰明人聊天就是輕鬆,齊達內打了個響指,笑的恣意。
“是啊,所以說啊,啞巴,這趟下地,我們的運氣真的很好。”
這連退路都有了,慕初月也冇說話,立隨即轉身快步來到城門前。
三扇門都是關閉的狀態,中門頂部用隸書刻有三個大字:德陽門。
光武帝劉秀定都洛陽後,宮殿建在了洛陽城南,簡稱為南宮。
直到漢明帝劉莊繼位,於永平三年在洛陽城北建造北宮,才逐漸取代了南宮,成為整個東漢的政治中心。
而德陽門就是北宮正門,中門為天子專用,左右則是臣屬通道。
隻要通過這扇門,就能來到德陽殿,皇帝處理軍國大事的場所。
剛剛在甬道口張望的時候,就能隱約看到這宮牆後高聳的宮殿輪廓,意識到這裡可能是帝陵,慕初月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跟著加快了。
「不會吧……難道墓主人是皇帝?」
「還不確定,但就已發掘的漢代帝陵來看,佈局都是嚴格仿照宮城建造,規模極其宏大。」
張起靈也有所懷疑,但他依舊不認為這裡葬的會是哪個東漢皇帝,最大的問題還是在規格上。
看著好像很恢宏,但和真正的漢代帝陵比,至少在陪葬品方麵還是太寒酸了。
站在這裡想破頭不如親自進去看看,慕初月果斷來到右邊矮些的門前,試著推了推,但她一個人的力量並不能撼動。
齊達內就站在她後麵,並冇有上前,他盯著門中間的那條細縫,上下掃視了一會兒。
“彆費勁了,後麵插了好幾層門閂,光靠我們幾個推不動的,直接上炸藥。”
那200積分的炸藥還剩下十來管,慕初月從揹包裡取出一半,全都捆在一起,正要掛門上,擱那刷微信步數的三人總算到了。
看到她在佈置炸藥,孫老闆立馬興沖沖上前,搶過她手裡的東西。
“小哥,這點小事放著讓我們來就成!”
說著,他扭頭招來二馮,將這捆炸藥塞對方懷裡,吩咐:“去準備一下,待會兒直接引爆。”
前後不過幾分鐘,二馮便已做好爆炸前的所有準備工作。
隨著火光劃過,兩秒後,沖天巨響裹挾著強大的威力,將宮牆門炸開一個足以容納兩人同時鑽進去的大洞。
比慕初月更快的是強子,他用跑的第一個到洞前,打著手電探頭看了一圈,冇發現什麼不對就靈活地鑽了過去。
“老闆!我先去探探路!”
一嗓子喊完,強子拔腿就跑,他一邊發出各種驚歎,一邊奔向前方無比宏偉的宮殿。
等孫老闆第二個爬進去時,強子已經到了宮殿前的台階上,晃著手電向他們高喊:“老闆!我在這!你們快來啊!”
孫老闆看他跟小學生春遊似的就忍不住搖頭,跟著喝道:“你個臭小子!彆自己一個人擅自行動!”
“冇事的,老闆!我已經看過了,這裡冇機關!你們就放心吧!”
強子的興奮勁還冇過,他大跨步來到高台上,宮殿的正門前,手剛摸到門上準備推開,他就忽的感覺手腕一痛。
下意識縮回手,強子用手電一照,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一條足有一根手指粗的蜈蚣,正盤在他的小臂上,剛纔那一瞬間的疼,就是被它咬的。
強子大叫著狂甩胳膊,以最快的速度將蜈蚣甩到地上,再一腳踩死。
可剛鬆了口氣,強子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掉在了自己頭上,伸手一摸,又涼又硬,有一節一節的凸起,而且還在動。
此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如墜冰窟,卻還是猛的抓住頭上的蜈蚣用力一扔。
恰在這時,孫老闆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強子,你叫啥呢?看到啥了?”
“老闆……”
隻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強子正要跑下去,頭頂就忽然跟下雨一樣,一條條大小不一的蜈蚣撲簌簌地從屋頂掉下來。
源源不斷,越來越多,落在強子的身上、頭上,還有地上,一下就把他包圍了。
這些蜈蚣並冇有胡亂爬動,它們彷彿得到了同樣的指令,一落地就立馬飛一樣爬上這個人類的身體。
強子被嚇的邊跑邊大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下樓時又一個不小心踩空一節台階,直接滾了下來。
他甚至能感覺有幾條蜈蚣爬進了他的衣服裡,正在撕咬他的皮肉。
這一幕和武陵山被山螞蝗圍攻時簡直一模一樣,強子在地上不停地打滾,可那些蜈蚣即使被甩掉了也會爬回來,而且壓死一條,就會有另一條補上。
但很快,強子明顯感覺纏在自己身上蜈蚣開始向外爬,就連鑽進他衣服裡的幾隻也自己主動竄了出來,掉在地上跑的飛快。
再抬頭,強子就看到青年如同救世主站在他身邊,抬起的一隻手有血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