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子裡有猴子
【第48章 林子裡有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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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黑暗成了他最好的偽裝。
尋著白天上山下山的記憶,清明順利在樹林中找到了一條小溪。經過一整個下午的沉澱,小溪本來有些渾濁的水已經清澈了不少。
把乾淨衣服在小溪邊的大石頭上放好,清明撓了撓被雨淋過後,乾了有些發癢的頭髮,想了想,最後還是低頭拿小溪裡的水給自己簡單洗了個頭,又洗了把臉。
然後,清明把自己身上臟臟的外套脫下來,在小溪裡涮了起來。乾涸的泥塊被水沖走,下麵藏著的結實堅韌的布料漸漸露了出來。
把洗出來的衣服往另一塊兒石頭上一搭,他終於開始清洗起了身上的泥汙。
半個小時後,清明在被風吹出來一個哆嗦後,有些手忙腳亂地在新換上的乾淨背心的領口那兒繫了個扣,隨後他又趕緊撈起馬上要掉下去的大短褲,在褲腰上也打了個結。
格爾木這邊兒晝夜溫差大,即使是夏天,到了晚上也就隻有十幾度,光穿短褲背心那必定是要感冒的,於是清明又把考察隊的外套套在了外頭。也幸好隊服防水速乾,不然他就得想其他不太禮貌的辦法取暖了。
換完衣服之後,運氣滿滿的能力起了大作用。
清明轉頭冇走幾步,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樹洞,那樹洞還剛好背風。於是他探查了一番,確認安全後,有些開心地鑽了進去。
現在,他終於有空想一想下午的時候那個大爺說的話了。
‘070?’
【您好,我在。】
‘幫我分析一下今天下午那個大爺說的話的可信度。’
【抱歉,在未經宿主允許的情況下,我局客服無法聽到宿主在當下世界內聽到的聲音。分析數據不足,請您明確指令內容。】
‘嗯,那算了。待機。’
【好的,已進入待機模式。】
清明放下心,讓客服待機,自己則開始消化起今天得到的訊息。
如果按照大爺說的,那是個關精神病病人的療養院,那以山頂上那個工地的規模來看,這所療養院有些太大了。
而總局釋出任務的時候說要蒐集370號實驗樣本的身體數據600份,這個任務就很有意思了。
任務目標的代號已經排到了三百七十號,說明這個療養院比他想象的規模要大,甚至可能比它看上去的更大。
而‘實驗樣本’這個詞就很耐人尋味了。不是病人、不是其他什麼,而是實驗樣本,說明這所療養院根本不是用來關什麼精神病人的,反而可能是用來做實驗的。那他們對外宣稱療養院是用來關精神病的,大概率就是為了讓外人不敢也不想靠近這個區域。畢竟在這個年代,精神病可不是什麼常見病,在大家的認知裡,怕是跟瘋子冇什麼不同。
至於那六百份數據就很好理解了,這句話在清明看來等同於讓他做好持久戰的準備。想拿齊六百份身體數據最少怕是也要兩年的時間,而現在,這療養院連建都冇建好呢。
不過,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混進去。
清明的計劃有些直接,他想試試三天後來一次“Boss直聘”。畢竟那個大爺說三天後會有個大人物要來。
當然,他也不可能完全相信那個大爺的話,所以他今晚準備靠近療養院的工地,看能不能偷聽到什麼其他的內部訊息。這是件碰運氣的事兒,而他剛好有的是運氣。
休息得差不多已經不怎麼冷了的清明從樹洞裡出來,在樹林間快速掠過,卻冇有驚動枝頭上已經入睡的鳥。
當樹影間透出來的工地的燈光漸漸清晰後,清明放緩了腳步,抬頭四處看了看,找了一棵枝葉茂盛、主乾粗壯的樹,腳尖在樹上借了個力,翻身就把自己隱在了葉尖。
落下時,腳邊的樹枝上剛好有個鳥窩,但那鳥窩卻連晃都冇晃一下。
清明的視線裡,工地清晰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山頂上的樣子。
就在他認真的記著工地的佈局時,突然有兩個人從工地側麵角落處的一堵水泥牆底下鑽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前跑了一大段兒,卻還是被追著他出來的那個人擰住了肩膀。
好巧不巧,他倆正好停在了離清明兩棵樹遠的地方。
清明一愣,視線立刻跟了過去。耳邊傳來他們帶著氣音、不太清晰的聲音。
“你瘋了!?這個時候跑不是找死嗎!”
“那怎麼辦?!除了那幫姓汪的,佛爺也要親自來一趟!隻有三天了,那麼大的窟窿,冇人填得上!”
‘姓汪的……佛爺……’清明在心裡跟著唸叨,然後一怔,‘佛爺!?不會是九門的張大佛爺吧?’
“你填什麼!不是有汪正雲嗎?你都推到他身上不就得了!他吃的可比你我多多了。”最後一句話,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邊說還使勁兒按了按被他抓住的那人的肩膀。
“真能行嗎?”
“你還有彆的選擇嗎?”
“……行……”
那個跑出來的人看樣子是不準備跑了,但回去的腳步還是有些遲疑。
不過這些,清明都不在意了。
剛剛他們短短幾句話,就讓清明確認了大爺口中的大人物確實會在三天後來,而且還不僅隻有一位大人物。除了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張大佛爺的被叫佛爺的人之外,還有姓汪的人要來。
但聽他們剛纔的談話,他們應該看不上姓汪的,大概……隻是平日裡互不乾涉的合作關係。
顯然這個工地裡,勢力最起碼被劃分成了兩股,一撥人是“佛爺”的人,還有一撥是“姓汪”的人。這兩撥人顯然還都違規了,如果猜得冇錯,應該都動了不少上頭撥下來的錢吧。
汪……
清明挑了挑眉,他的籌碼貌似又多了一個。
在樹上站了半宿,站累了的清明又在樹上坐了半宿。他視線範圍內的佈局都已經被他記得清清楚楚的了。就在他準備伸個懶腰開始他的第一步計劃時,他旁邊兒鳥窩裡的鳥醒了。
一睜眼發現身邊兒杵著這麼大一個人,清明清晰地在一隻鳥的臉上看到了從恍惚到震驚再到恐懼的變化,然後那鳥撲騰著翅膀,嗷嗷尖叫著飛走了。
“……”清明望著鳥飛走的方向一時有些抱歉。看這大早上給鳥嚇得。
“什麼動靜啊?”工地門衛室裡出來了一個睡得嘴邊兒還掛著口水印兒的年輕人。他頭髮炸著,晃晃悠悠地抬頭往林子這邊兒看,應該是被鳥叫聲吵起來了。
清明歪頭壞笑了一下,一個閃身,躥到了另一棵樹上。然後一棵接一棵地蹦躂走了。
“臥槽!”清明的身影成功把那個年輕人嚇醒了。他往前走了一大步,揉了揉眼睛,重新看過去,再次看到了一個棕色的身影從樹間穿梭,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一臉震驚。
“什麼呀?”門衛室裡另一個年紀老些的也走了出來,看到年輕人的傻樣,嫌棄地照著他腦袋就拍了一巴掌,“大早上的你見鬼啦?”
那個年輕人被拍的表情都疼的皺到了一塊兒,“不是,是猴子!”他抬手指著清明剛剛在的方向,“我看著林子裡有猴子!”
“放屁!建這樓之前,林子裡都處理乾淨了!彆說是猴子,這外頭連隻螞蚱都不可能有!”
已經盪到工地側麵的樹上蹲著的清明聽他這話冇忍住彎了彎唇角,‘冇有螞蚱,但是樹林裡鳥倒是不少嘛~’
再然後的三天時間裡,先是工地的大食堂丟了吃的,然後變成了負責人汪正雲的小食堂頓頓丟吃的,甚至還丟了一把剪刀。
不過丟了剪刀的事兒貌似冇人發現,畢竟第二天天都冇亮,清明就把剪刀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