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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祁允,正在街頭遊蕩。
幾個往日裡被他欺壓的官宦子弟將他堵在死衚衕裡,對著他拳打腳踢。
“首輔公子?你爹現在是個泥菩薩過江的罪臣!你那新娘不是會教你策論嗎?你怎麼連個秀才都考不中啊?廢物!”
祁允被打得鼻青臉腫。
泥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突然想起了十年前那個冬天。
他掉進冰湖裡,冷得快要失去意識。
是母親毫不猶豫地跳下來,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托起他,哪怕被樹枝紮穿了眼睛,她也死死護著他冇有鬆手。
“娘......允兒疼......娘,你抱抱我好不好?”
祁允在痛哭失聲,可迴應他的,隻有路人的嘲笑。
我看著監控笑了,這才哪到哪。
重頭戲的最**,馬上就要來了。
祁晏之雖然被停職查辦,但他在官場浸淫多年,怎麼可能冇有留後手?
深夜,他避開禁軍的眼線,溜進了書房後的暗室。
那是他的核心機密所在,隻要那本記錄著朝中百官貪墨把柄的陳年暗賬還在手裡,他就能以此要挾那些權貴聯名保他,他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打開那個最隱秘的暗格。
空了。
“怎麼會......不可能!這可是我保命的底牌!”
祁晏之瘋了一樣把整個暗室翻了個底朝天,依舊一無所獲。
第二天早朝,就在祁晏之的幾個死黨準備為他求情時,死對頭張禦史突然出列,從袖中掏出一本泛黃的賬冊,高高舉起。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臣手中這本賬冊,詳細記錄了罪臣祁晏之近十年來,暗中收受江南鹽商賄賂、結黨營私、賣官鬻爵的全部罪證!”
“不僅如此,裡麵還清楚記載了他如何將這些黑錢轉移的路徑!請陛下過目!”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祁晏之在看到那本賬冊的瞬間,渾身僵硬。
那是我走的那天,當著他的麵,名正言順帶走的那本日常開銷的破賬本!
也是在死遁前,通過那個瞎眼老仆,秘密交到政敵手中的致命武器!
皇帝翻看著那本賬冊,臉色鐵青。
“好啊,好一個兩袖清風的首輔!祁晏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祁晏之死死盯著賬本上那娟秀熟悉的字跡。
他終於明白了。
這十五年來,他以為自己運籌帷幄、步步為營。
卻不知道,他能在官場上如魚得水,全靠我在背後替他周旋、替他兜底、擦乾淨每一次屁股!
她不僅掌控著他的後宅,更掌控著他生死的命脈!
而他,卻瞎了狗眼,為了一個除了作詩什麼都不會的花瓶,把這座真正的金山逼上了絕路!
“阿初......阿初啊!!!”
他的三觀徹底崩塌。
他噴出一大口血,直挺挺地倒在了金鑾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