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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府在失去我這根定海神針後,加速滑向深淵。
就在祁府上下因為冇錢發月銀而雞飛狗跳。
下人們開始明目張膽偷拿府裡瓷器變賣的時候,一道懿旨降臨了。
“皇後孃娘有旨:宣首輔繼室蘇清菀,明日辰時,佩戴禦賜鳳冠寶冊,入宮覲見謝恩!”
宣旨的內監走後,整個祁府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祁晏之從書房裡走出來,這幾日他在朝堂上被政敵以治家不嚴為由瘋狂攻擊,早已焦頭爛額。
他看向蘇清菀:
“去吧,把阿初留下的那個首飾匣打開,把鳳冠取出來擦拭乾淨,明日進宮,不可再出半點差池!”
蘇清菀拿出了那把我死前故意留在桌上的鑰匙。
她將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蓋子被掀開。
下一秒,蘇清菀發出慘叫。
“啊——!!!”
她雙腿一軟,指著首飾匣。
祁晏之眉頭緊鎖:“大驚小怪什麼!鳳冠......”
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雙眼猛地瞪大。
那裡麵,哪裡有什麼鳳冠寶冊?
放著的赫然是幾塊破石頭!
重量分毫不差,可裡麵的無價之寶,早已不翼而飛。
“鳳冠呢?鳳冠去哪了!!!”
祁晏之瘋了一樣撲上去,將那幾塊破石頭狠狠砸在地上。
“不......不知道啊!鑰匙一直都在姐姐的遺物裡,我冇碰過啊!”
蘇清菀嚇得麵無人色。
我嘴角勾起。
禦賜之物,若是損壞或丟失,那可是欺君罔上的死罪!
祁晏之,你連髮妻都能逼死,我豈能不給你留一份足以滅族的大禮?
拿不出鳳冠,第二日蘇清菀自然不敢入宮。
皇後震怒,徹查之下,祁家丟失禦賜鳳冠的訊息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朝堂之上。
祁晏之的政敵們,紛紛跳了出來。
禦史台的彈劾奏摺,如雪花般飛向了皇帝的禦案。
“陛下!首輔祁晏之,縱容繼室逼死髮妻,大婚之日引火燒祠堂,此乃大不敬!如今更甚,竟敢弄丟禦賜鳳冠寶冊,此乃藐視皇恩、欺君罔上之重罪啊!”
“祁晏之私德敗壞,內闈不修,何以治國平天下?臣懇請陛下嚴查祁府!”
金鑾殿上,皇帝將奏摺狠狠砸在祁晏之的臉上。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
“祁晏之!你太讓朕失望了!”
皇帝怒不可遏,
“連自家的後宅都管不好,連朕賜下的鳳冠都能弄丟,朕留你這首輔有何用?來人!革去祁晏之首輔之職,停職查辦!祁府上下,禁足候審!”
祁晏之麵如死灰。
從權傾朝野的首輔,到階下囚,僅僅隻有半個月的時間。
他引以為傲的權勢、地位,在失去我之後碎得連渣都不剩。
回到祁府,祁晏之雙目赤紅地衝進正院。
蘇清菀正揹著包袱,在房間裡翻找著最後值錢的首飾準備逃跑。
“賤人!你要去哪!”
祁晏之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直接將蘇清菀扇飛出去。
“若不是你非要那勞什子誥命,非要逼死阿初,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祁晏之徹底撕破了偽裝,騎在蘇清菀身上,拳頭如雨點般砸下。
蘇清菀也破口大罵:
“你個窩囊廢!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當初是你自己貪圖我爹的勢力,是你自己嫌棄沈雲初是個瞎眼的黃臉婆!”
“現在出事了全推到我頭上?你這輩子都不配得到女人的真心!”
曾經的靈魂伴侶,在生死存亡的利益麵前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