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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父子倆最後一點精神防線。
“不......這不是真的!娘!娘我錯了!兒子錯了啊!”
祁允用頭瘋狂撞擊著柵欄。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了一個毒婦,親手把這個世界上唯一願意拿命護著他的女人,推進了火海。
祁晏之呆滯地靠在牆上,眼淚無聲地湧出。
他這一生自詡聰明絕頂,玩弄權術,到頭來,不僅將救命恩人當成墊腳石,更把殺害自己妻兒的仇人當成了靈魂伴侶。
極度的悔恨如同烈火焚心,祁晏之發出哀嚎。
他瘋了一樣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牢牆上,一遍又一遍地寫著“沈雲初”三個字,直到十指血肉模糊,指骨露出。
“阿初......阿初我錯了......帶我走吧......”
行刑之日,天空灰濛濛的,飄起了鵝毛大雪。
菜市口,祁晏之被綁在十字木樁上。
當劊子手鋒利的小刀片下他身上的第一片肉時,劇痛讓他渙散的瞳孔短暫聚焦。
透過漫天飛舞的雪花,他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明眸善睞的少女,正拿著一件縫補好的冬衣,隔著風雪對他溫婉地笑。
在捱到第三千刀時,祁晏之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而在通往寧古塔雪原上的祁允,正被押解的官差用沾了鹽水的鞭子抽打著往前爬。
“走快點!死殘廢!”
祁允已經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他倒在雪窩裡,手裡死死攥著隻剩半邊的平安扣殘片。
“娘......允兒冷......允兒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
他在風雪中閉上了眼睛,變成了一具僵硬的冰雕。
五年後。
“沈女士?沈女士,該您上台致辭了。”
耳邊的呼喚讓我將思緒從係統麵板中抽離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今天,是我名下的“雲初女性援助基金會”年度慈善盛典。
我步履從容地走向舞台中央。
台下的記者紛紛舉起相機,一位記者激動地提問:
“沈董事長,作為國內最成功的女企業家和慈善家,您能分享一下您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條座右銘嗎?”
我看著鏡頭:
“不要把人生的希望,依附在任何不可控的人性上,女性的誥命,永遠不要指望彆人來封賞,隻能自己給自己。”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而在我的腦海深處,係統麵板正在播放著祁晏之被淩遲以及祁允被凍死的最後畫麵。
看著那兩具屍體,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就像在手機上清理掉一個再也不會用到的垃圾軟件一樣,果斷地點下了那個紅色的永久刪除按鈕。
畫麵徹底消失。
我端起桌上的香檳,麵向著窗外那璀璨繁華的都市夜景,在心裡輕聲說道:
“那一場十五年的大夢,終究是燒得乾乾淨淨了。”
“敬我自己,重獲新生。”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