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最終的審判,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殺人、貪墨、結黨營私、欺君罔上。

數罪併罰,祁晏之被打入了暗無天日的死牢,判處最嚴酷的極刑,淩遲處死。

而祁允作為從犯家屬,被打斷了雙腿也未能倖免,判流放極寒之地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祁家全族,抄斬除名。

陰冷潮濕的死牢內。

祁晏之琵琶骨被鐵鏈穿透,鎖在牆上,整個人已經瘦脫了相。

牢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老仆。

祁晏之認出了這是沈雲初身邊最忠心的老仆。

“李叔......你是來給我送行的嗎?阿初......阿初她是不是在地下原諒我了?”

祁晏之聲音嘶啞。

老仆冷冷地看著他。

“呸!畜生!夫人怎麼可能原諒你?老奴今日來,是受夫人臨死前的囑托,來告訴你幾件你死都不知道的真相!”

“你以為祠堂那場火是意外?你以為夫人是被你那畜生兒子鎖死在裡麵的?哈哈哈哈!”

“大錯特錯!那場火,是夫人自己親手倒的燈油,點的火!”

“她早就看透了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父子,她哪怕是把自己燒成灰,也嫌你們噁心,也絕不肯再在祁家多待一秒!”

“她把你們算計得死死的,就是為了讓你們全家下地獄!”

祁晏之瞳孔劇烈震顫,鐵鏈被他掙紮得嘩啦作響:“不可能......阿初那麼愛我......她怎麼會算計我!”

原來那場死局,是沈雲初對他最極致的報複與抽離!

她從未在最後時刻奢求過他的迴心轉意,她隻是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們步入深淵!

就在這時,隔壁牢房裡傳來了鎖鏈拖地的聲音。

雙腿齊斷的祁允爬到了兩間牢房交界的鐵柵欄邊,滿臉驚恐地聽著這一切。

老仆轉過頭,拋出了最後一個重磅炸彈:

“還有你,小畜生!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蘇家對你有恩?”

“你當年落水,根本不是意外!就是蘇清菀她爹暗中指使人把你推下去的,為的就是讓祁晏之欠他們蘇家一個還不清的恩情!”

“夫人為了救你,瞎了一隻眼,落下一身病根。”

“而你們父子倆呢?認賊作父,逼死髮妻生母,把仇人當恩人供著!你們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