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深深的陰影。
他的唇,帶著一種林晚從未見過的、近乎卑微的渴求,溫柔地、珍重地印在了畫中女子那顆墨色的淚痣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
偌大的祠堂裡,隻剩下燭芯燃燒的劈啪聲,和他唇瓣離開畫紙時,那一聲極輕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
林晚隻覺得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又被她死死地嚥了回去。
胃裡翻江倒海,冰冷的身體裡卻燃起了一把邪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灼痛。
“贗品……終究是贗品。”
沈硯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恍惚和刻骨的清醒。
他修長的手指依舊流連在那顆畫上的淚痣處,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溫柔之下,卻是淬了毒的殘酷冰刃,精準無比地刺穿了祠堂外林晚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幻想。
“畫得再像……也終究是死物。”
他的指尖眷戀地摩挲著那顆墨點,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逾千斤地砸在林晚心上,“冇有你的魂……終究隻是……無用的慰藉罷了。”
慰藉?
那她林晚算什麼?
一個連“慰藉”都算不上的、活生生的諷刺嗎?
一股冰冷的、尖銳的、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猛地攫住了林晚。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祠堂門口的。
等她恢複一絲清明時,人已經站在了自己那間冰冷空曠的正房裡。
身體裡那把邪火燒得更旺了,燒掉了所有的怯懦、隱忍和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走到梳妝檯前,銅鏡裡映出一張慘白如鬼的臉,隻有左眼下那顆淚痣,墨黑得刺眼。
她猛地抬手,抓起桌上用來畫眉的螺黛,狠狠地向鏡中那顆痣戳去!
尖銳的黛筆在光滑的銅鏡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留下淩亂不堪的深色劃痕,卻無法傷及鏡中影像分毫。
那顆淚痣依舊清晰,像一個永恒的烙印,嘲笑著她的徒勞。
“嗬……” 林晚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喑啞,如同夜梟,在空寂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她不再看鏡子。
轉身,動作快得驚人,帶著一種近乎毀滅的決絕。
她扯下床帳,撕開錦被,將那些曾經象征著她“侯夫人”身份的華美織物粗暴地堆在屋子中央。
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首飾匣裡的珠釵環佩,被她一股腦掃落在地,砸在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