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窗縫隙,嗚嚥著,像女子壓抑的哭泣。

林晚的心,也在這嗚咽聲中一寸寸冷下去,凍得堅硬。

她攏了攏身上單薄的寢衣,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無聲地走了出去。

像一個遊蕩在自家宅院裡的孤魂。

侯府極大,深夜的迴廊空曠得嚇人,隻有簷角鐵馬被風吹動,發出單調而遙遠的叮噹聲。

白日裡穿梭的仆婦丫鬟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晚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任由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麻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祠堂。

這兩個朱漆大字在慘淡的月光下,透著一股森然。

這裡是沈家的禁地,供奉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據說也存放著關於秦昭的一切。

平日裡,除了沈硯和負責灑掃的幾個心腹老仆,任何人不得擅入。

今夜,那沉重的黑漆大門,竟虛掩著,泄出一線昏黃搖曳的光。

鬼使神差地,林晚停住了腳步。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她屏住呼吸,悄悄靠近那縫隙。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上好檀香和紙張陳墨的味道撲麵而來。

視線穿過門縫,裡麵的景象讓她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燭火通明。

沈硯背對著門口,長身玉立。

他褪去了白日裡冷硬威嚴的侯爺朝服,隻著一身素白寢衣,墨發如瀑披散,在搖曳的燭光下,竟顯出幾分驚心動魄的溫柔。

他麵前巨大的紫檀木架子上,掛滿了畫卷。

畫上全是同一個女子!

或憑欄遠眺,或拈花微笑,或執卷沉思……姿態萬千,卻都擁有著同一張臉——柳眉,杏眼,下頜尖尖,左眼下方,一點墨色淚痣,位置、大小,與她林晚臉上那顆,分毫不差!

秦昭。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像被釘在了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

沈硯的目光,癡迷地流連在那些畫像上。

他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緩緩抬起,伸向最近的一幅。

指尖冇有落在畫中女子絕美的臉龐上,也冇有觸及她如雲的鬢髮,而是極其精準地、小心翼翼地,輕輕點在了她左眼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上。

然後,他微微傾身,低下頭。

燭火將他側臉的輪廓映照得異常清晰。

他閉著眼,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