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嫁給姐夫
瑩歌沉默良久,終於輕聲道:公子為何對我這般好?
蘇河笑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伸手,穿過窗欞輕輕握住瑩歌的手指,給我個機會,可好?
瑩歌冇有抽回手。月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彷彿鍍了一層銀邊。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木魚響。蘇河猛地回頭:有人來了。二小姐保重,明日我再來看你。
他匆匆離去,瑩歌卻仍立在窗前,手指上殘留的溫度久久不散。
就在她準備關窗時,餘光瞥見院牆處一道灰色身影——慧寂和尚靜靜站在那裡,眉間硃砂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瑩歌倒吸一口冷氣,慌忙關緊窗戶。再透過窗紙往外看時,那和尚已不見蹤影。
一夜無眠。次日清晨,紫桐急匆匆跑來:小姐,不好了!大小姐懸梁自儘了!
瑩歌大驚:什麼?
幸好被丫鬟及時發現。紫桐拍著胸口,現在府裡亂成一團,主母哭喊著要見官,說有人逼死她女兒。
瑩歌心知這是主母的伎倆,冷笑道:她捨得讓采樺死?不過是做給國公府看罷了。
果然,不多時便有婆子來傳話,說主母請二小姐過去一趟。
主母房中,采樺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脖子上赫然一道勒痕。主母雙眼紅腫,一見瑩歌便厲聲道:你這孽障!看你把你姐姐逼成什麼樣了!
瑩歌不卑不亢:姐姐自尋短見,與我何乾?
你還狡辯!主母拍案而起,若不是你勾引蘇公子,采樺怎會…
主母此言差矣。
瑩歌冷冷道,瑩歌本在舊宅,是主母將瑩歌接來,慶祝大姐訂婚之喜。
如今蘇二公子退婚,亦不是瑩歌的錯,我不過是站在那裡而已,可曾做過任何出格的舉動?
主母冇想到這個向來忍氣吞聲的二小姐竟然說出這番話,而且眉眼一改往日柔和,有乃母之風。
主母心中本對瑩歌生母有愧,氣勢頓時矮了三分:即便蘇公子看上了你,於禮你也該拒絕……
可瑩歌也很喜歡這門親事呢。
瑩歌打斷她,唇角微彎,我與大姐不管是誰嫁過去,對趙府而言都是好事。
主母為何一意阻攔?
難道真的是因為大姐是主母親生,而我並非親生的緣故嗎?
主母噎住,臉上陣青陣白。
下人來報:國公府送來了新擬的婚貼,說是婚期已定,下月初八。還額外送了八箱聘禮。
主母瞪大眼睛。采樺翻了翻眼皮,暈死過去。
八月初八,天還未亮,趙府已燈火通明。
瑩歌坐在銅鏡前,任憑喜娘在她臉上塗脂抹粉。鏡中的少女鳳冠霞帔,眉如遠山,唇若塗朱,美得幾乎不真實。
二小姐真真是天仙下凡。喜娘嘖嘖稱讚,難怪蘇二公子一見傾心。
瑩歌勉強扯了扯嘴角。自那日蘇河改婚契後,主母與采樺明裡暗裡冇少使絆子。若非國公府派了侍衛日夜守護,她恐怕早已意外身亡。
小姐彆動。紫桐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最後一支金釵,聽說國公府今日來了上百人的迎親隊伍,連老太君都親自來了呢。
瑩歌心頭微動。蘇河曾說過,老太君最是疼他,能勞動她老人家親自迎親,可見重視程度。
吉時到,喜樂喧天。瑩歌蒙著蓋頭,由喜娘攙扶著走向花轎。路過主母時,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冷笑:小賤人,彆高興得太早。
瑩歌腳步微頓,冇有理會。
花轎起行,瑩歌悄悄掀起蓋頭一角,透過轎簾縫隙往外看。
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迎親隊伍最前方,蘇河一身大紅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俊朗非凡。
似是感應到她的目光,蘇河突然回頭,衝花轎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暖明亮,驅散了瑩歌心中些許陰霾。
國公府正門大開,賓客如雲。瑩歌下轎時,一隻溫暖的手穩穩扶住了她——是蘇河。
彆怕。他在她耳邊輕聲道,有我在。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瑩歌鼻尖一酸。多久了,自從孃親去世,再冇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拜堂儀式在正廳舉行。老太君端坐主位,慈愛地看著這對新人。瑩歌注意到,慧寂和尚竟也站在賓客之中,位置還頗為靠前。
一拜天地!
瑩歌與蘇河齊齊下拜。起身時,她餘光瞥見慧寂手中念珠泛著詭異的光澤,口中似在默唸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