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眸,溪水流淌,鶯歌燕舞,生機盎然。蘇墨所建的學堂,學子日漸增多,不僅有山中孩童,更有周邊州縣的少年慕名而來,拜師求學。蘇墨因材施教,不僅教經史子集,更教農事、醫術、禮法、算術,教他們做人的道理,教他們守土的責任,教他們心懷善念,行穩致遠。

趙烈則在山中開設武堂,不教攻伐之術,隻教強身健體、防身護鄉之技。他選身強力壯的少年,教習拳腳、弓弩、騎射,定規曰:“武以止戈,非以施暴;技以護身,非以淩人。”凡入武堂者,必先立誓,不可欺辱鄉鄰,不可恃強淩弱,不可為非作歹,唯有守護丹霞、守護鄉民,方可用一身武藝。

丹霞翁的藥廬,也愈發興旺。他收了數名聰慧勤勉的少年為徒,傾囊相授藥理醫術,教他們采草製藥,診病救人。老人常言:“醫者仁心,不分貴賤,無論親疏,凡有疾者,皆當救治。山川有靈,草木有情,人若懷善,天地必佑。”在他的教導下,丹霞之地,醫者輩出,病痛漸少,萬民安康。

歲月匆匆,一晃便是十載。

十載之間,丹霞之地,早已煥然一新。昔日荒田,皆成沃土,稻浪翻滾,五穀豐登;昔日陋舍,皆成華屋,阡陌交通,雞犬相聞;昔日蠻荒野地,皆成禮樂之鄉,書聲傳山,武風守土,醫者安民。丹霞之名,傳遍天下,世人皆稱丹霞為“桃源仙境”,無數流民慕名而來,願居於此,歸耕於此,終老於此。蘇墨、趙烈與丹霞翁三人,被鄉民尊為“丹霞三賢”,受萬人敬仰。

這一年,丹霞翁已是耄耋之年,身體日漸衰微,卻依舊每日坐於藥廬之中,看著弟子診病,看著孩童往來,笑容溫和,神色安然。某一日,晴光正好,霞色滿天,翁公晨起之後,精神矍鑠,命弟子扶至丹崖絕頂,望遍千山萬水,看儘丹霞勝景。

他望著蘇墨與趙烈,輕聲道:“我一生,守丹霞,見亂世,見太平,見人心向善,見文脈傳承,此生無憾。我死之後,便葬於丹崖之下,麵朝群山,永守這方水土。丹霞之業,便托付於二位,托付於後世子孫,切記,心善則山安,心正則霞明,心守則萬世承平。”

蘇墨與趙烈含淚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