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等三人,早已無心仕途,無意功名。丹霞是我等故土,鄉民是我等骨肉,能守此山川靜好,護此萬民安樂,便已心滿意足。官場繁雜,規矩束縛,非我等所願,還請大人回稟太守,多謝厚愛,舉薦之事,恕我等不能從命。”
趙烈亦朗聲接道:“某本一介武夫,前半生從軍,見慣戰亂流離,見慣百姓疾苦,早已厭棄兵戈仕途。今在丹霞,與鄉民耕織相守,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無案牘之勞形,無官場之傾軋,快活自在,勝於封侯拜相萬倍。還請大人代為辭謝。”
丹霞翁撫須而笑,聲音蒼老卻鏗鏘:“老夫年逾七旬,半截身子已入黃土,唯願終老丹霞,伴這丹崖碧水,看兒孫安樂,不願再涉塵世紛爭。朝廷封賞,於我如浮雲,萬望太守收回成命。”
林文淵聞言,心中震撼不已。他走遍州郡,見過無數追名逐利之徒,為一官半職爭得頭破血流,為一絲富貴不惜背信棄義,從未見過如此淡泊名利、心繫鄉民之人。他望著眼前三人,衣衫樸素,神色從容,眼底無半分貪慾,唯有對丹霞山水的赤誠與對萬民的牽掛,不由得肅然起敬,再度躬身行禮:“三位賢士高風亮節,淡泊功名,心繫蒼生,在下佩服至極。既如此,在下不敢強求,太守所賜糧米絹帛,乃慰勞丹霞萬民之物,還請三位收下,以安民心。”
蘇墨見其意誠,便不再推辭,命裡正收下糧米絹帛,分與山中貧苦鄉民。林文淵在丹霞小住三日,親眼所見丹霞山民和睦相處,耕讀相承,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學堂書聲琅琅,藥廬醫者仁心,山野之間,一派桃源盛景,心中感慨萬千。離去之時,他再三拜彆,歎道:“天下若有百處丹霞,何愁亂世不定,何愁百姓不安!三位賢士,守的是一方山水,安的是天下人心啊!”
官府舉薦之事,就此作罷。訊息傳遍丹霞,鄉民非但冇有失望,反倒愈發敬重蘇墨、趙烈與丹霞翁三人。在鄉民心中,這三位不求功名、不貪富貴、一心守護鄉裡的長者,遠比任何高官顯貴都更值得信賴與愛戴。
時光流轉,冬去春來,冰雪消融,草木萌發。丹霞群山,再度被霞光籠罩,丹崖映日,翠色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