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全軍相彙,歡聲雷動。

丹霞翁鬚髮被火光照得通紅,大笑道:“糧草已焚,賊眾已潰,黑風嶺定矣!”

趙烈連忙上前扶住老人:“翁公辛苦了!此行功蓋丹霞,恩及萬民!”

蘇墨亦隨後趕到,望著漫天火光與歸營銳士,長長舒氣。

他輕聲道:“火起之時,便是太平之始。”

黑風嶺一役,兵不血刃而定。

匪寇或降或逃或被擒,無一人再戰。負隅頑抗者僅十數人,亦被迅速製服。黑煞狼棄軍而逃,眾叛親離,已成喪家之犬。趙烈分派斥候,四麵搜山,務必擒獲首惡,永絕後患。

天色將明,東方泛起一抹魚白。

蘇墨立於黑風嶺最高處,遠眺丹霞方向。天際一線金光緩緩鋪開,群山由暗轉明,赤紅色的崖壁漸漸甦醒。晨霧散去,霞光初染,層巒疊嶂如披錦緞,溪澗流水如泛金波,天地之間一片澄澈明淨。

不多時,斥候來報:黑煞狼與三名心腹逃至西澗斷崖,無路可走,被生擒活捉,縛於帳下。

趙烈將黑煞狼押至蘇墨與丹霞翁麵前。

昔日凶焰滔天的匪首,此刻披頭散髮,滿身塵土,麵如死灰,再無半分霸氣。他跪伏於地,渾身顫抖,隻求饒命。

蘇墨望著他,語氣平靜無波:“你本邊地健兒,若守本分,亦可養家餬口,安身立命。為何偏要為禍四方,殘害良善?”

黑煞狼顫聲道:“我……我一時糊塗,為生計所迫,才落草為寇。求先生饒命,我願從此歸耕,再不作惡。”

趙烈厲聲喝道:“你燒殺擄掠,罪孽深重,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婦孺流離失所。今日一跪,豈能償儘百命?”

丹霞翁歎道:“亂世之中,惡人固可恨,然世道亦有過。但法不可廢,罪不可赦。若饒你一人,則寒萬千百姓之心。”

蘇墨點頭,沉聲道:“按山規處置。首惡必懲,脅從者教化歸鄉。”

黑煞狼最終被囚於石牢,待日後送交官府明正典刑。其餘脅從匪眾,凡願歸農者,皆發給乾糧路費,遣返原籍;願留丹霞開荒者,編入民籍,分給田畝,許其重新做人。一時之間,怨者得平,憤者得息,逃者得歸,黑風嶺戾氣儘散。

至此,盤踞丹霞百裡的匪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