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鐵鉤、草藥,將密徑曲折一一標註,反覆叮囑眾人留意險處。

臨行前夜,月隱星稀,山風微涼。

蘇墨置酒於丹崖之上,為丹霞翁與三十銳士餞行。酒杯粗陋,酒色清淺,卻承載千鈞之重。

蘇墨舉杯,朗聲道:“此行係丹霞安危,係百姓生死。諸位以身犯險,以命搏太平,其心可昭日月,其義可感山河。墨不才,在此立誓:必與趙將軍死守前山,使諸位無後顧之憂。待功成之日,丹霞滿山霞光,必迎諸位榮歸。”

丹霞翁舉杯一飲而儘,豪氣不減當年:“老夫半生隱於山水,未嘗為國為民儘分毫之力。今得遇明義之士,雖死無憾。諸位,隨我入黑風,焚賊糧,清賊寇,安我丹霞!”

三十銳士齊聲應諾,聲震山穀。

夜色漸深,更漏已殘。

丹霞翁率三十銳士悄然動身。眾人卸去重甲,隻著短打,口銜竹枚,足纏軟布,如夜梟一般冇入黑暗之中。他們沿後山密林下行,越澗穿林,避開匪寇所有明哨暗哨,直奔黑風嶺絕崖密徑。

與此同時,趙烈集結全軍四百餘人,列陣於丹霞山通往黑風嶺的主道之前,旌旗招展,金鼓齊鳴,聲勢浩大,故作欲大舉進攻之態。

蘇墨立於陣前高坡,手持令旗,神色沉靜。他雖無半分武功,卻穩如磐石,使全軍上下皆有定心之錨。

黑風嶺上,黑煞狼正因前次大敗而暴怒。

他收攏殘部,隻剩六十餘人,雖又招徠附近散匪二十餘眾,終究元氣大傷。更令他焦躁的是,糧草已所剩無幾,山中饑餒漸起,士卒怨言不斷。他本想休養數日,再尋機報複丹霞,卻忽聞山下金鼓震天,號角連鳴,遠遠望去,丹霞人馬如潮,旌旗蔽日,似要傾巢來攻。

黑煞狼又驚又怒,拍案而起:“好個趙烈、蘇墨!竟敢主動來攻!真當我黑風嶺無人不成!”

身旁心腹連忙勸道:“大王,丹霞軍新勝,氣勢正盛,且人多勢眾,我軍不如堅守隘口,避其鋒芒。待其久攻不下,糧草耗儘,自然退去。”

黑煞狼雖凶,卻也知自身虛實。他咬牙切齒,隻得下令:“全軍守緊各隘口,滾木礌石儘數備上,丹霞軍敢近前一步,便給我狠狠打!”

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