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聲道:“黑煞狼新敗,膽氣已喪,雖收攏殘部,不過苟延殘喘。其部眾本為亡命之徒,勝則蜂擁而至,敗則鳥獸四散。如今我軍士氣正盛,宜速不宜緩,宜奇不宜正。若以大軍正麵強攻,黑風嶺崖陡林密,易守難攻,我軍必多傷亡。不若以計擾之,以奇襲之,以心戰潰之,則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趙烈撫刀點頭:“先生所言極是。我軍雖眾,多為鄉民,未經惡戰,不可輕易迫之險地。黑風嶺最要害者,一為糧草,二為水源,三為人心。若斷其一,則匪眾自亂;斷其二,則匪眾困厄;三者俱斷,黑煞狼雖有萬丈凶焰,亦必束手就擒。”

丹霞翁緩緩捋須,眼中精光乍現:“老夫有一計,可助二位一舉破賊。黑風嶺後崖有一密徑,極為險峻,少有人知,唯有常年采藥人能通行。此徑直達匪寇糧倉後側,隻需三十精銳,趁夜潛行,便可一舉焚其糧草。糧草一焚,黑風嶺不攻自破。”

蘇墨與趙烈相視一眼,皆大喜過望。

此計雖妙,卻凶險萬分。密徑懸於絕壁,一步不慎,便會粉身碎骨。且夜行山中,匪寇哨探密佈,一旦暴露,三十人皆會葬身穀底。擔當此任者,不僅需膽色過人,更需身手矯健、熟悉山路、臨機果斷。

趙烈當即起身:“此行艱險,非銳士不可為。我為主將,當親往。”

蘇墨連忙阻攔:“不可。趙將軍乃全軍支柱,若有閃失,軍心必潰。此行隻需精銳悍勇之士,將軍當坐鎮主峰,指揮大軍正麵牽製,使黑煞狼無暇後顧。”

丹霞翁亦道:“趙壯士不可輕出。老夫雖老,尚能引路。山中二十餘隱士,皆久走險徑,攀崖如履平地,可選其中精銳,由老夫親率,夜襲糧倉。”

趙烈仍欲爭執,蘇墨卻已定下計策:“就依翁公。翁公領三十銳士,銜枚夜行,由密徑襲其糧草。我與趙將軍率主力列陣前山,大張旗鼓,佯作強攻,吸引黑煞狼主力。待糧倉火起,賊眾大亂,我軍前後夾擊,一鼓而定。”

計議既定,三軍即刻備戰。

蘇墨傳令下去,備鬆脂、引火之物、繩索、短刃、夜行衣;趙烈挑選身手最捷者三十人,皆配短刀、弓弩、輕甲;丹霞翁備足藤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