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權獲得基金收益的百分之四十。秦老爺子目前不知鐲子已流落在外,且被調包。秦雅雯的父親(秦老爺子長子)想獨吞基金,因此急於找到並銷燬真鐲子或控製持有者。原來如此!一筆钜額信托基金!百分之四十的收益!難怪秦雅雯和她父親如此緊張。婆婆是鐲子的持有者,她去世了,我是她法律上的直係親屬(兒媳在某些情況下可被視為直係家庭成員),而且鐲子在我手裡。所以,我成了他們必須控製或清除的目標。控製,就是騙走或買走鐲子,讓我放棄權利。清除……我不敢細想。我把鐲子緊緊握在手裡,冰涼的觸感讓我清醒。婆婆,你把這麼燙手的東西留給我,是相信我,還是……彆無選擇?或許兩者都有。我重新藏好鐲子,磚塊複原。然後,我做了兩件事。第一,我把“老陳”的名片用手機拍下來,然後燒掉。第二,我打開電腦,搜尋“家族信托基金”、“繼承權”、“信物法律效力”等關鍵詞。我需要知道,我的權利到底有多大,風險又有多高。夜色漸深,螢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我知道,從明天起,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簡單的平靜了。但我必須走下去。為了婆婆那三分真心,也為了我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我更加小心。學校、老宅,兩點一線。和同事聊天,絕口不提秦家,隻說教學和學生。對待偶爾出現的“老陳”或其他可疑人物,一律客氣而疏遠地打發走。秦雅雯又打過兩次電話,旁敲側擊地問鐲子有冇有“再找到彆的”,我都以“就那一對,已經給您看過了”為由擋了回去。她似乎暫時偃旗息鼓了。但彈幕告訴我,暗流從未停止。秦雅雯父親已雇傭私家偵探,開始全麵調查林晚的背景、社會關係、財務狀況。重點排查她是否與律師或信托機構有接觸。私家偵探?這陣仗越來越大了。我自認背景乾淨得像蒸餾水。父母早逝,在福利院長大,靠助學貸款和打工讀完師範,工作後認識婆婆的兒子,結婚三年,丈夫因意外去世,與婆婆相依為命至今。簡單,清晰,毫無秘密。唯一可能引起他們注意的,是我最近去縣圖書館查了幾次法律書籍。但那是為了備課(我對自己說),合情合理。然而,麻煩還是找上了門,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語文課。我正在講《背影》,教室裡很安靜。突然,教室後門被推開,校長陪著兩個穿著製服的人走了進來。一個是鎮派出所的民警,我認識,王警官。另一個是陌生中年男人,穿著深色夾克,表情嚴肅。全班學生的目光都投了過去。我停下講課。“林老師,打擾一下。”校長臉色有些凝重,“這兩位同誌有點事想找你瞭解一下,關於你婆婆沈玉蘭女士的……一些遺留問題。你看……”我心裡一緊,但麵上保持鎮定。“同學們,大家先自習,把剛纔講的段落朗讀三遍。”我交代完,走出教室。王警官介紹道:“林老師,這位是縣裡來的李同誌,有點情況需要跟你覈實。”李同誌出示了證件,是縣經偵大隊的。“林晚同誌,我們接到省城一家公司的報案,涉及一筆可能存在的遺產糾紛和金融欺詐嫌疑。需要向你瞭解沈玉蘭女士生前是否交給你一些貴重物品,特彆是涉及省城秦氏家族信托基金的信物。”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幾個辦公室的老師已經探頭張望。彈幕在我眼前飛快滾動:秦雅雯父親通過關係報的案,企圖以‘涉嫌侵占家族貴重財物’為由給林晚施壓,逼她交出鐲子或承認‘不當得利’。李同誌是依法詢問,但背後有推力。金融欺詐?侵占?好大一頂帽子。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李同誌,王警官,我婆婆沈玉蘭確實留給我一些遺物,包括兩處房產和一盒首飾。所有手續合法,有遺囑和公證。至於什麼信托基金、信物,我完全不知情。婆婆從未提過。”

“首飾裡有冇有一對翡翠鐲子?”李同誌追問。

“有。”我坦然道,“一對綠色的鐲子,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翡翠,看著很舊。前幾天我婆婆的侄女秦雅雯來看過,還拍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