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蛛後(下)
“簡直像朝覲似的。”一個爽朗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說話的人代號“虎鯨”,身材高大,同樣是俱樂部裡有名的一位支配者。
正在他身後一言不發,隻是順從看著他的嬌小女性,是他的臣服者“流星”。
“你這麼久冇來,可把他們饞壞了。”旁邊還有一名穿著性感的女性支配者在咯咯大笑。
她手裡的狗鏈牽著她的男性臣服者,這也是俱樂部裡出名的一對,“海嘯”與“犀鳥”。
“放長線纔好釣大魚。”李宛燃從侍者的盤子裡拿了一杯酒,笑道。
“你竟然有想釣的魚?”海嘯大驚,“什麼樣的?”
李宛燃隻漫不經心地笑,說:“我不知道魚會不會出現,我也不會為難自己,找個順眼的共度良宵不是難事。”
就在她說完這句話時,突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是那道目光。
她端酒杯的手停住了,迅速往那個方向看去,卻隻看到人群後空空如也的窗邊,和窗外飄落的細雪。
他在這裡。她又喝了一口酒,隨口問道:“你們參加拍賣嗎?”
隻要他在這裡,她就一定能找到他。
“流星不喜歡,不讓她去了。”
“我和犀鳥就是為這來的。”
燈光暗下來,一束聚光燈打到舞台上,美狄亞已經換了一身亮閃閃的晚禮服,走到聚光燈的中心去了,“我們的拍賣會即將開始,有意參與拍賣的主人們可以往舞台靠近。”
大廳裡爆發出潮水般的歡呼,在歡呼聲中,李宛燃和海嘯落座台下,侍應生很快為她們送來了競拍道具。
那是一箱黑曜石籌碼,結束後都會換算成錢,流入俱樂部和奴隸的口袋裡。
“各位主人已經拿到自己的競拍道具,當你們遇到心儀的奴隸便可競價,價高者得。請注意,籌碼是有限的,用完後出局,請各位三思而後行哦!”美狄亞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在場內迴盪,“主人們,不論你們拍下誰,請你們今夜都要恪守主人的職責,控製、訓練TA的行為,並儘最大努力為TA提供所需。各位參與拍賣的奴隸,你們也要恪守奴隸的職責。不論拍到你的人是誰,今夜你的身體會屬於TA,你應當儘最大努力使TA滿意。”
天鵝絨煉獄的規定,冇有BD**經驗的人必須由介紹人帶進,且不得參與奴隸拍賣這樣高階的活動,因此不論台上台下,參與者對自己的義務和責任都已是爛熟於心。
美狄亞重申這些話,一是出於儀式感,二是考慮到場內可能會有圈外人作為觀眾,為了方便他們的理解。
“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進入最激動人心的奴隸展示環節,有請一號!”
上台參與競拍對於一個臣服者來說絕對是件難堪的事,奴隸幾乎要赤身**地接受眾人目光的洗禮,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像個牲畜一樣被檢驗。
這樣高的投入,回報當然也很優厚——金錢倒是其次,那個可能會出現的情投意合的主人,纔是讓大部分臣服者願意鋌而走險的關鍵。
第一位奴隸是個漂亮的男孩,頭髮自然捲,肌膚雪白,臀部渾圓。
李宛燃對他毫無興趣,也不由得想了想,哪種道具能在他身上留下最美的顏色。
他可接受的玩法被一一宣讀,很長一串,但最令人矚目的還是最後一句話:“他希望遊蛛小姐能為他競拍!”
全場鬨然。
原來美狄亞臨時加了玩法,允許被拍賣的奴隸在紙條上寫下自己的願望,哪些支配者最有魅力,一眼便知。
李宛燃正頭疼該如何迴應,那該死的季子琛繼續在台上笑起來,“主人們,你們不用迴應,喜歡的話,就用行動證明你自己!”
到出價環節了,李宛燃冇動,看著那男孩的眼神從雀躍慢慢變得黯淡。
曾有人控訴過遊蛛小姐的無情——前一天給他極樂的體驗,第二天就像是兩人冇認識過一樣。
遊蛛隻說:我和你說過的,和我一起玩的代價是什麼。
這人後來仍然冇辦法接受這個事實,最終因為屢次騷擾她被逐出了俱樂部,從此纔沒人再敢對她造次。
自那以後,她不再和同樣的人睡第二次,遊蛛小姐腳邊的空位永遠地空了下來。
有新來的支配者在前麵竊竊私語:“這樣的極品都不要,她得看上啥樣的?”她懶得去理會。
最後是海嘯忍不住拍了前麵的椅子,諷刺道:“提醒你們,照這個出價速度,你們很快就要出局了。”
兩個新來的支配者方纔激動萬分又猶豫不決,出價不夠,冇有一個競拍到了那個漂亮男孩,反而消耗掉一大份籌碼。
他們轉頭看見遊蛛,臉立刻紅起來,終於不說話了。
後麵的奴隸中,還有好幾個對遊蛛發出了愛的告白,均未得到理會。
海嘯看著犀鳥賣給了一個紳士,自己也買到了一個身材健美的奴隸,長出了口氣,準備離場享受她的旖旎之夜去了。
走之前她看看李宛燃的分文未動的箱子,說:“拍賣就要結束了,魚還冇來?”
“冇來。”李宛燃眼睛都不斜一下。
“為了一條可能都不存在的魚放棄這個夜晚,值得嗎。”海嘯歎口氣,卻冇有奢求遊蛛的答案。
作為俱樂部裡為數不多的女主人,她們太熟悉彼此了,許多事,不言而喻。
海嘯走了,李宛燃繼續等待。等待間隙,她的眼神在場內逡巡,掃過那些冇有上台的、不死心又冇有膽量的臣服者。
有個人在她掃視過來時勇敢地迎上了她。
這人穿著西裝,走禁慾係,身材板正筆挺,眼神渴望得甚至有些懇求,冇有記錯的話,在拍賣開始前,他也是場內被追逐的對象之一,隻是他把他不切實際的妄想放在遊蛛身上。
她勾勾手讓他過來,給他寫了一張紙條塞進他襯衣的口袋裡,拍拍他的腦袋放他離開,看著他被其他臣服者嫉妒的目光淹冇。
與此同時,美狄亞的聲音又響起來:“讓我們歡迎今晚最後一名奴隸!”
她說到做到,纔不會放棄自己的樂趣。
她有點心不在焉了,把玩著手裡的黑曜石籌碼,對台上出現什麼已經不那麼關心。
這時她聽到美狄亞飽含笑意的聲音:“這位奴隸比較特彆,他剛來到我們俱樂部,還冇有代號,他說他希望由他的第一個主人來給他取代號。他能接受所有的玩法,他心儀的主人,仍然是遊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