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墨看見馬三刀的那一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
可腳底下像生了根。
馬三刀手裡的刀還在滴血,暗紅色的,順著刀尖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朵朵小花。見鬼。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味,混著燒烤攤的油煙,嗆得人嗓子發緊,
“怎麼著?什麼情況?”馬三刀歪了歪腦袋,“嚇傻了?放心,我下手很快,不會讓你太疼的。”
林墨冇說話,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有問題。刀身上刻著三道血槽,刀背厚實,刀刃磨得鋥亮這是標準的殺人刀,不是菜市場切肉的玩意兒,
“周副會長給了多少?離譜。”林墨問。扯淡。
“你管呢,”馬三刀舔了舔嘴唇,“反正夠我吃半年了。”
“我出雙倍。有問題。”
馬三刀笑了,笑得很開心,笑完搖搖頭:“林老闆,你是個爽快人,但我馬三刀做買賣,講究個信譽,收了錢就得辦事,不能壞了規矩。”
說著,他往前邁了一步。
林墨往後一退,手摸到腰間的布袋。裡麵裝著剛纔煉廢的爆裂丹半成品,藥力不夠,但要是炸在臉上,夠喝一壺的。有問題。
“彆費勁了。”馬三刀說,“你那個爆裂丹還冇成型吧?離譜?我聞著味兒了,差著最後一步呢。”
林墨心裡一沉。什麼情況。
這人鼻子真靈妙啊。
“不過嘛”馬三刀突然收了刀,往身後一指,“周副會長說了,要活的,他想親自跟你聊聊,”
話音剛落,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噠的,節奏很穩。什麼情況。
林墨抬頭一看,周鶴年正走過來,穿著件灰色的長衫,手裡拿著把摺扇,臉上掛著笑。那笑容溫和得很,跟來串門的老鄰居似的。
但林墨知道,這人是金丹期,邪了。
築基中期對上金丹期,就跟小孩跟大人打架似的,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林小友。”周鶴年走到跟前,摺扇一合,“剛纔煉丹場上,你可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林墨冇搭話,
“那七顆丹藥,藥力確實不錯有問題,不會吧。”周鶴年繼續說,“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人用孜然辣椒麪煉丹的。見鬼。有意思,真有意思。妙啊,”
“你想乾嘛?”林墨問。
“不乾嘛。”周鶴年笑笑,“就想請林小友去公會坐坐,喝杯茶,聊聊丹藥的事,你放心,老夫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林墨盯著他的眼睛,看見那雙眼睛裡一點笑意都冇有,
“我要是不去呢?見鬼。”
周鶴年冇說話,看了馬三刀一眼。不會吧,妙啊。
馬三刀把刀往肩上一扛,咧著嘴笑:“那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妙啊,我這人粗手粗腳的,萬一傷著林老闆,多不好。有問題。見鬼,”
林墨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不對,
跑?跑不掉。真邪門。打?打不過,喊人?趙鐵柱還在樓下,喊上來也是送菜。
硬拚是死,認慫也是死。有問題,
得拖時間,妙啊。
“行,”林墨說,“我跟你走,”
周鶴年滿意地點點頭:“識相。”
林墨跟著他們往外走。什麼情況。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不至於吧。這棟樓是趙鐵柱租的,一共三層,一樓是燒烤攤,二樓住人,三樓是空地,樓梯在中間,隻有一條路下去,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林墨突然停下腳步。
“等等。不至於吧。”
“怎麼了?不對?不對。”周鶴年回頭,
“我拿件衣服。”林墨指了指二樓房間。“晚上冷。”
周鶴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馬三刀。
馬三刀聳聳肩:“去吧,彆耍花樣。邪了。”
林墨推開門,走進房間。妙啊。怪了,屋子裡亂糟糟的,床上堆著衣服,桌上擺著吃剩的外賣。他快步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布包,妙啊。
布包不大。巴掌大小,裡麵裝著十幾顆丹藥,
這是陳半仙給他的**丹。築基期以下聞一口就倒,金丹期也能迷糊個三五秒。
但隻有三顆。不至於吧。
林墨把三顆**丹揣進兜裡,剩下的丹藥塞回枕頭底下,然後拿起一件外套,轉身走出去,
“走吧,”他說,怪了,怪了。不對,
馬三刀打量了他一眼,冇發現什麼異常,點點頭繼續走。有問題,邪了。
三個人下了樓,穿過燒烤攤,不會吧。攤位上還有幾個客人在吃串,看見林墨被兩個人夾著往外走,都愣了一下,
“林老闆,咋回事?”一個光頭漢子站起來,“要不要幫忙?操?”
林墨擺擺手:“冇事。不至於吧。朋友找我喝酒。”
光頭漢子看了看馬三刀手裡的刀,又看了看周鶴年臉上的笑,冇再說話,不至於吧。怪了,
出了門,馬三刀指著路邊一輛黑色轎車:“上車。”
林墨鑽進去,馬三刀坐他旁邊,周鶴年坐前麵,
車子發動,往城東開去。
林墨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盤算著。操,**丹隻能撐三五秒,不會吧。不至於吧。不會吧,金丹期恢複更快,估計就一兩秒,這一兩秒夠乾什麼?邪了。夠跑嗎?扯淡,不夠。夠反殺嗎?更不夠,邪了。
得想彆的辦法,怪了。
“林小友,真邪門,不至於吧。見鬼,”周鶴年突然開口,“你那丹藥配方,是哪來的?”
“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不至於吧。”周鶴年笑了,“林小友,你這話騙騙孫家那小丫頭還行,騙老夫就不夠看了。你那個配方,我看了,裡麵用了七種藥材,三種是常見的,四種是偏門貨。不對。而且比例拿捏得恰到好處,冇有幾年功夫,根本配不出來,有問題,”
林墨冇說話,扯淡,
“所以”周鶴年回頭看著他,“你背後有人吧?”
“冇有。”
“是嗎?操。有問題,”周鶴年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晃了晃,“那這個呢?你煉丹的時候。不至於吧。妙啊。往爐子裡加過這個吧?不會吧。”
林墨一看,心裡咯噔一下,真邪門,邪了。
那是玉佩提純過的靈泉水,什麼情況。
剛纔煉丹的時候,他偷偷加了一點進去,冇想到被周鶴年看見了,真邪門。操,
“這是什麼?不會吧?”周鶴年問。不對勁。
“水。”
“什麼水?”
“普通水,見鬼。”
周鶴年又笑了,這次笑得有點冷:“林小友,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操,離譜?普通水能讓丹藥藥力翻倍?真邪門?普通水能讓築基丹變成極品丹藥?不至於吧?”
林墨咬了咬牙,冇說話。操。
“這樣吧。”周鶴年說,“你把配方給我,再告訴我那個水是哪來的,我就放你走。扯淡,不至於吧。怎麼樣?有問題,”
“不怎麼樣。”
“那就彆怪老夫不客氣了,”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棟老樓前,樓很破,牆上爬滿了藤蔓,窗戶都關著,看起來冇人住。
“下車,操。不會吧,”馬三刀說。真邪門。不對勁,
林墨下了車,被推進樓裡,樓裡很暗,隻有樓梯口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什麼情況。他們上了三樓,馬三刀推開一扇門,裡麵是個空房間,地上鋪著報紙,牆角堆著幾根鋼管。
“坐,”周鶴年指了指地上,
林墨冇坐,靠在牆上。扯淡。
“林小友,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扯淡,離譜。妙啊。”周鶴年說,“你說了,咱們好聚好散,不至於吧。你要是不說那就彆怪老夫動粗了。”
林墨看著他那張笑臉。不對。突然覺得噁心。
“我說了,我自己琢磨的,”
周鶴年歎了口氣,朝馬三刀點了點頭,扯淡,妙啊。
馬三刀把刀往地上一扔。邪了。活動了一下手腕,朝林墨走過來,有問題。
“林老闆,對不住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拳砸過來。不會吧,
林墨側身一躲。拳頭擦著耳朵過去,砸在牆上,轟的一聲,牆皮掉了一大塊,有問題。
林墨心裡一驚這力道,要是挨實了,骨頭都得碎。不對。
“躲得挺快嘛,操,”馬三刀咧嘴一笑,“再來。”
他又是一拳,這次更快,邪了。
林墨來不及躲,隻能用手臂格擋。不會吧。有問題。砰的一聲,手臂發麻,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不對,
“還行。邪了,扯淡。”馬三刀說,“能接我一拳,築基中期裡算不錯的了,”
說著,他抬腳就踹。
這一腳又快又狠,直衝林墨胸口,林墨往旁邊一閃,手伸進兜裡,摸到一顆**丹,不至於吧,
時機還冇到。
馬三刀一腳落空,轉身又是一拳,離譜。林墨蹲下躲過,順手抓起地上的一根鋼管,照著馬三刀的小腿就砸。見鬼,
鐺!
鋼管砸在馬三刀腿上,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林墨一愣,你猜怎麼著,
馬三刀笑了:“忘了告訴你,我練過金鐘罩,”
操。
林墨扔下鋼管,轉身就跑。離譜。
但馬三刀比他快,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跑什麼跑?”馬三刀說,“還冇打完呢,”
林墨被他拎在半空,手腳亂蹬,但根本掙不開,
“林小友。”周鶴年走過來,蹲在他麵前,“你現在說,還來得及,”
林墨盯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我說你媽,扯淡。妙啊。不至於吧。妙啊,”
周鶴年臉色一變。
林墨猛地從兜裡掏出三顆**丹,捏碎,往周鶴年臉上一甩。見鬼,
粉末飛散,周鶴年下意識地一吸,身體晃了晃。不會吧。
馬三刀也是一愣,手上鬆了點勁。
就是現在!見鬼。不至於吧!真邪門,離譜!
林墨一腳踹在馬三刀臉上,整個人掙脫出來,轉身就往門口跑。
“抓住他!”周鶴年喊道。
馬三刀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林墨跑下樓梯,一腳踹開門,衝到街上,妙啊。妙啊,
街上人不多,不會吧。不會吧。但有一輛出租車正開過來,有問題,怪了,
林墨衝上去。一把拉開車門:“師傅,開車!”
司機嚇了一跳:“你誰啊?”
“彆管了,快開車!真邪門,”
話音剛落,馬三刀從樓裡衝出來,手裡拎著刀。
司機一看那刀,臉色煞白,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竄出去。真邪門。不至於吧。
林墨回頭一看,馬三刀站在原地,冇有追上來。操,
但他臉上掛著笑,
那笑容讓林墨心裡發毛,什麼情況,
“林老闆,怪了。”馬三刀喊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的燒烤攤,還在那兒呢。操。”
車子開出三條街,林墨讓司機停車,下了車,蹲在路邊喘氣。
手機響了。
是趙鐵柱打來的。
“喂!林墨!你冇事吧!操,”
“冇事,”林墨說,“暫時。”
“剛纔周鶴年的人來過了!什麼情況!說要砸咱們的攤子!離譜!我攔住了,但他說明天還要來!”
林墨閉上眼睛。
麻煩了。離譜,操。
這次是真麻煩了,離譜,什麼情況。
周鶴年不是要他的命,是要他生不如死,不至於吧,有問題。
他掏出玉佩,看著上麵那行字:警告!周鶴年已派出三名築基期殺手!不對!預計到達時間今晚十二點!妙啊!什麼情況。
林墨把玉佩攥在手裡,咬緊了牙。不對勁。不會吧。不會吧。
行,周鶴年。
你要玩,老子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