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說他需要靜養，不能再熬夜，不能再焦慮，不能再有太大壓力。他點點頭，辦了出院手續，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出租屋。

門還是壞的。他拿椅子抵住，躺到床上。

那個聲音還在。比之前更響，更清晰。

“你是個廢物。”

“你一事無成。”

“你活著乾什麼？”

他閉上眼睛，聽著那些話，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他想，如果這就是結局，那就來吧。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是一條訊息。

陌生號碼，隻有一行字：

“你想知道這個網站是誰做的嗎？”

十一

他回了兩個字：是誰？

那個人回覆：出來見麵。我告訴你。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

見麵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館，很偏僻，冇什麼人。他推門進去，看到角落裡坐著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短髮，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普通。

他走過去，坐下。

那個女人看著他，開口第一句話是：“你也是受害者吧？”

蘇銘愣住了。

“我查了你很久。”她說，“你叫蘇銘，三十五歲，今年三月第一次使用那個網站，罵了一個叫周敏的HR。然後是你原來的領導張立明。然後是你自己。”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是。”她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熟悉的介麵。

那個網站。

和她手機裡的一模一樣。

“我叫沈薇，”她說，“四年前，我第一次用這個網站。”

四年前。

蘇銘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知道這個網站是什麼嗎？”她問。

他搖頭。

沈薇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這個網站，不是幫你罵人的。”

“那是什麼？”

“是幫你去死的。”

十二

沈薇開始講她的故事。

四年前，她是一個小公司的文員。老闆經常罵她，同事排擠她，她活得很難受。有一天，她無意中點進那個網站，下了一單，罵了她的老闆。

第二天，老闆出事了。不是大事，是摔了一跤，骨折了。

她又下了一單，罵了那個最欺負她的同事。那個同事也出事了，家裡失火，燒光了，人冇事。

她覺得這個網站太神奇了。她開始頻繁使用。罵討厭的鄰居，罵讓她受氣的客戶，罵那個甩了她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