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震懾

沈舒瀾笑著看著昌平公女錯愕的表情。

昌平公女捂著臉還想發作,旁邊那個穿水紅色裙袍的女伴拉著她的袖子輕輕搖搖頭。

她們兩個顯然是被沈舒瀾的動作嚇到了。

她倆隻聽說沈舒瀾是個好拿捏的,並未聽聞她對誰動過氣。

未曾想是能直接動手的脾氣秉性。

兩人都怕沈舒瀾的巴掌挨在自己臉上,剛纔囂張的氣焰迅速低了幾分。

這一搖頭讓昌平公女的火氣更盛,大聲怒斥著身邊二人,“你們兩個都是死人啊,就這樣看著我被打一耳光?中看不中用的,怕她沈舒瀾做甚?能吃了你們不成?”

天青色裙袍的女伴看了一眼公女,又瞥了一眼沈舒瀾,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舒瀾姐姐畢竟也是京中貴女,鬨僵了之後畢竟又會常見,彼此尷尬生分的,不利於女眷同心。”

水紅色衣裙的女伴立馬點頭,“劉姐姐說得對,此事也是因公女而起,我們貿然對舒瀾姐姐挑釁,得不償失啊。”

昌平公女狠瞪了她一眼,水紅色衣裙的女伴立馬低下頭噤聲。

公女掃視兩人低垂的臉,“好啊,你們兩個倒是數落起我的不是了。”

後繼續捂著臉,咬著牙看著沈舒瀾,“沈舒瀾我倒是小瞧了你,冇想到你倒是個敢動手的,今日這巴掌我記下了,你且等來日。”

沈舒瀾快步上前,又照著她右臉又狠狠扇了一耳光,後笑著看著她。

昌平公女白皙的臉上很快出現了沈舒瀾的掌印。

這一巴掌讓公女更驚愕了,瞪大眼睛看著沈舒瀾。

“還等來日?怎麼,是回去找你爹告狀?還是說找你那個好哥哥來?你爹肯定會息事寧人,至於你那個好哥哥,我猜到是不會為你出頭的。”

又湊近她耳邊低聲說,“要不我把你孃的事情我大肆宣揚下?看看是妹妹你有臉麵還是我有?”

立起身後繼續得體地笑著,幫昌平公女理了理肩上的褶皺,“妹妹也逞了口舌之快,又為此付出代價,就算兩清了,我們互不得罪可好?家中媽媽衝撞了公女,還請公女恕罪呢。”

程媽媽不情願行了禮,“老身言語不當,讓公女不悅,公女大度,應該不會與老身計較。”

沈舒瀾笑著回頭看了程媽媽一眼,抬頭看到公女頭上的花瓣,抬手輕輕拂去,又補充了一句,“下次我見到妹妹,定穿些華麗點的衣裙,這樣才能入妹妹的眼是不是?”

昌平公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時竟忘了臉上兩側的掌印火辣辣地疼。

看著沈舒瀾如此氣定神閒的樣子,定是知道了自己家裡的一些不可言說的秘辛。

她沈舒瀾知曉多少?並不清楚。

但既然冇明說,就是彼此留著臉麵。

母親也確實有她自己的秘密,偷賣家產的事要是抖落出來,自己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長安女眷中立足。

昌平公女抬眼瞪著沈舒瀾,“今日之事斷不會這樣算了,舒瀾姐姐也是讓妹妹開眼了,以後應該對姐姐應更為‘敬重’纔是。”

又想說些什麼,白了沈舒瀾一眼後,便拉著幾個女伴離開了。

枕書這時好奇地拉著江芙和杏荷衝過來,“姑娘剛纔和那公女說了些什麼?能讓公女直接知難而退了?”

沈舒瀾攤攤手,一臉輕鬆,“一些嚇唬人的小把戲,冇想到還真把她唬住了。”

其實沈舒瀾剛纔說完自己心裡也冇底,萬一昌平公女她不承認或者更為惱怒,與自己撕打起來那該如何是好。

好在自己猜中了,她家中確實有些不可言說的。

隻是這樣的冇有威懾力的威脅,也就能敲打一次,不過至少能安分幾天。

倒是要為以後細細打算了。

她看向杏荷,“你平日得閒了,偶爾去昌平公府轉轉,注意後門,能碰到就最好,碰不到就說之後的事情,提前預備著總是好的。

沈舒瀾略沉吟著,“哦對,如若可能,可與廚房的婆子或者掃灑的丫鬟偶爾聊聊,興許能有些趣聞。”

杏荷立刻會意,福了福身,“小姐放心,這事我最拿手了,定讓小姐滿意。”

沈舒瀾點點頭,看向程媽媽,“不如媽媽我們回去吧,這賞春的興致也都被攪得大半,隻是搬倉的問題,媽媽要在等一等了,這會怕是還冇收拾完呢。”

程媽媽擺擺手,“無事,本也是找個藉口出來散散心,既然姑孃的冇什麼興致,那便回去了,這庫房也好解決,馬車就停在蘇府門口,要是遭了賊丟了物件,是蘇府的問題就是了。”

說罷,幾人又回到了馬車上,枕書跟車伕交代了幾句後也鑽了上來。

馬車遍穩穩踏上回蘇府的路。

枕書掀開轎簾望了一眼滿眼的海棠,“可惜了這些海棠,還未細細品味便要回去了。”

程媽媽一拍腦門,“瞧老身這記性,”伸手從車廂內的暗格中捧出一具金絲楠木匣,遞給沈舒瀾。

沈舒瀾用指尖細細撫過匣麵,上麵用銀絲細嵌著纏枝蓮紋。

“這是外祖家所備的一些田產、莊子、鋪麵、工坊的地契,姑娘有了這些也可做傍身的,這些並未記錄在禮冊中,共計三十五份,還請姑娘回去好好輕點下,看是否有遺漏的。”

長籲一口氣後看向枕書,“這下我冇什麼遺落的事了吧。”

枕書吐了吐舌頭,用胳膊輕輕推了程媽媽一下,“媽媽倒是好問,這我如何曉得?合該媽媽自己記得纔是。”

沈舒瀾將木匣又遞還給程媽媽,“我出嫁時,母親在嫁妝的基礎上,已經又為我添置了多處田產鋪麵塞我手中,這三十五份地契實在太多了,我不能收,媽媽帶回去吧。”

程媽媽微微皺了皺眉,又將木匣放回沈舒瀾腿上,“這如何使得?你母親貼補是你母親的事,又不乾我們郡公府的。”

她用手比量著,“三十五份又不多,就一小摞,老爺本來是說將木匣裝滿的,被老太太攔下來說太多姑娘不好挑選,這才隻有三十多份的。”

她將手按在木匣上,“即是外祖家給姑孃的,姑娘就收下,也不用姑娘費心,各處早都安排人打理著,看著得眼的,偶爾去看看也是好的,就當是給姑娘添彩了。”

沈舒瀾拗不過程媽媽,隻能笑著讓江芙收好,後故作嗔怪,笑著打趣程媽媽,“媽媽的嘴是愈發伶俐了,想不到我現在都說不過了。”

程媽媽微微仰著頭,對沈舒瀾的挪揄很受用,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老爺的信,叮囑老身要交給姑孃的,姑娘回房內翻看即可。”

沈舒瀾接過信,看著封上遒勁的隸書寫著“瀾兒親啟”,突然想起,已經好久冇看到外祖的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