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江水環山石

-那少年和女子同時走向了薛集。

薛集將刀遞給了那個少年:“你父親死了,那是他自願的,我們侯爺極力挽留他,可是他選擇了殉國,他是個忠義之人,對得起手中的刀。”

少年猛然抬頭看向了厲寧:“是你們逼死了他?”

厲寧歎息:“所以我勸你去冷靜一下。”

那姑娘看著少年:“去吧,我不會有事的,如果厲侯真的想要對我們做什麼,我們現在已經死了。”

少年看著厲寧:“希望你像個男人一樣,有什麼衝我來!”

說罷提著刀走了出去,薛集緊隨其後,防止這小子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房間之中就隻剩下了厲寧和那姑娘。

女子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厲寧:“厲侯,是我父親臨終時說了什麼嗎?”

“聰明的丫頭,你爹是個英雄,我厲寧這輩子冇佩服過幾個人,他算是一個,得薑山者得天下,可惜了,我冇有那個命得到你父親。”

女子的眼中已經噙滿了淚水。

“人生很多事身不由己,就比如我攻打你們的盧國,你一定恨我,但沒關係,盧國我一定要打,因為我要我的人好好活著,就總要犧牲點什麼。”

“但是我是真的欣賞你的父親,他臨終時說,子女已經長大成人,無需他再牽掛,他還說他夢到了你孃親,想來這些年,他心中定然極為思念你的母親。”

說到此處,厲寧將薑山臨死的時候說的那番話說給了這個姑娘。

“啊——”

聽到那句“盈盈一笑,依如當年”的時候,這姑娘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厲寧——你敢——”薑石提著刀就要衝進來。

薛集一把奪過了薑石手中的刀,薑石重重地摔了一跤,起身後卻是第一時間衝向了自己的姐姐,卻發現他姐姐隻是蹲在地上哭,而厲寧卻還是站在原本的地方。

“姐……”

“小石,不得無禮。”

厲寧上前,薛集趕緊護著厲寧,擔心薑山的兒子做出什麼莽事。

厲寧卻是遞給了薑山女兒一張手帕:“你叫什麼”

薑山的女兒抬起頭:“薑江兒。”

有山有石,有江,一江繞山石。

厲寧點頭:“雖然你父親死意已決,但他確實是因為我厲寧而死,這一點我不否認……”

薛集立刻道:“侯爺!您攔著他了的!薑山的死和您無關!”

厲寧擺手,繼續看著姐弟兩個:“冇有留下你父親是我的遺憾,作為虧欠,我可以為你們提供庇護,如果以後你們需要幫助,可以到寒都城來找我。”

說著話,厲寧遞給了薑江兒一封信:“拿著這封信,什麼時候需要,都可以去北寒的任何一座城尋求幫助,會有人幫你們的。”

“多謝厲侯。”薑江兒冇有拒接,將信收了起來。

“你們父親埋在了草原,路途太遠,天氣太熱,我冇辦法將他的屍體帶回來,將來如果需要祭拜,可以去草原的白狼王庭,會有人帶你們過去。”

薑石扶起了薑江兒。

厲寧望著那一對姐弟,還是忍不住歎息一聲:“我儘力了。”

薑江兒點頭。

薑石卻依舊咬著牙,薛集看出了薑石的情緒,哼了一聲:“那小子,你爹是自己想死,而且是和我決鬥死的,如果你想報複就像個男人一樣來找我打,什麼時候你能打過我再談報仇!”

“冇人逼著他死,是他自己將自己逼死了,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問他的兵,他們都看到了。”

薑石不語。

“有一天我會打敗你,但是我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代表我父親打敗你,讓你也帶著遺憾不甘活著!”

薛集眼中一亮。

“有種的小子,那你可要快一點啊,你要是等我七老八十了再來挑戰我,可就是勝之不武了,到時候留下心魔的隻能是你了!”

薑石不語。

“走吧,小石。”薑江兒對著厲寧點了點頭。

“等一下!”厲寧忽然叫住了他們姐弟兩個,然後從身後的桌子上拿過了一個木盒子。

“這驛馬城的城主府你們不能繼續住了,不合規矩,我調查過了,薑山將軍活著的時候為官清廉,也冇給你們留下什麼房產金銀。”

“這裡麵是一份地契,我在盧遠城給你們置辦了一份房產,這裡麵還有一百兩銀票,留著以後用吧,我不能給你們太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薑石愣在了原地,薑江兒卻是趕緊道:“不行!侯爺,我們怎麼能要你的錢和房產呢?”

厲寧反問了一句:“不要的話,你們怎麼生活,住在哪裡呢?我厲寧總不能讓英雄之後露宿荒野吧?”

然後厲寧又看向了薑石:“你說呢小子?你一個男人無所謂,去哪裡都能將就一天,可以去賣苦力,甚至可以去當土匪劫道,可是你讓你姐姐怎麼辦?”

薑石愣了片刻,隨後上前一步,不顧薑江兒的阻止,從厲寧的手中接過了那個木盒子:“當我向你借的,來日我定當加倍奉還!”

厲寧點了點頭:“那就一言為定,你說的加倍!”

薑石點頭,抱著木盒子的手都已經發白了,像他這樣一個如此驕傲的人,如今卻要向著厲寧低頭,他自然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但是能為了薑江兒做到如此程度,倒是個爺們!

厲寧點了點頭:“你不錯,我倒是有點欣賞你小子了,虎父無犬子。”

薑石冇有再多說什麼,抱著木盒子拉著薑江兒向著城主府外而去。

厲寧一路目送。

薑江兒卻是一步三回頭。

厲寧挑了挑眉毛,這丫頭什麼意思,總是看自己做什麼,趙芸在一邊咳嗽了一聲道:“侯爺,少女柔情,情竇初開,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去,彆胡說,你家侯爺哪有那麼大的魅力,天下女的見我都能愛上我?”

可是他話音剛落。

走到大門口的薑江兒突然掙脫了薑石的手,然後小跑了回來,提著裙襬在厲寧麵前大口地喘息。

“還有事?”

薑江兒下定決心:“有!厲侯,今日這件事我必須和你說,否則以後再想告訴您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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