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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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貴妃的臉色一下子黑成了鍋底,她的胸口起伏不定,眼神冷冽,好半晌才道:“讓皇後孃娘掛心了,乾兒已經知道錯了,每天除了上課,就是閉門不出。”

“昨天下午的時候,還專門拿著抄寫的《史記》去找了皇上,皇上還誇他筆力進步了。”

“如果可以,臣妾倒是覺得,可以讓大皇子也跟著抄寫抄寫,說不定那字體也能變得更好看了呢?”

她說著,臉上的難看也慢慢消失,帶著挑釁的朝著皇後看了一眼。

皇後眼神不變,隻是看著曹貴妃。

安妃在曹貴妃攻擊皇後的瞬間,她臉上的淡笑就收了回來,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不疾不徐的對著曹貴妃開懟:“曹貴妃說的哪裡的話,大皇子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字寫的不好,將來也有人代寫。”

“但要是文武樣樣不行,整天想著怎麼拿自己的兄弟動手,那可就冇法讓人做腦替。”

安妃一句話就把周承乾說成了心狠手辣,對自己兄弟出手,還冇有腦子的蠢貨。

曹貴妃一聽這話,臉上的神色倏地沉了下來,她冷冷的盯著安妃,片刻之後才道:“那也比三皇子強。”

皇後看著安妃為她開口,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安妃算是通過了她的考驗。

周蕪她很喜歡,小孩子軟軟糯糯的,和修兒也能合得上來。

要是安妃實在立不起來,她就隻能照看周蕪,至於安妃如何,她就不管了。

但是安妃今天的表現,她很滿意。

立在皇後身邊的秋嬤嬤,對安妃的話,也是十分的滿意,安妃以後算是自己人了。

周蕪和周承修從外麵走了進來。

周承修蹦蹦躂躂地朝著皇後跑了過去。

周蕪則是站在了中間,對著皇後行禮:“給母後請安。”

皇後不等眾人說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牽著周蕪的手,關切地問道:“阿蕪,身上的傷好點了嗎?”

“胳膊還疼嗎?”

周蕪一聽皇後的話,立馬就猜到了其中的意思,他笑著搖了搖頭道:“回母後的話,已經不疼了。”

說著他伸了伸小手,在皇後麵前比劃了一下,牽扯到了胳膊上的傷口,這才齜牙咧嘴的笑了起來。

皇後用手摸了摸周蕪的腦袋,撩起他的胳膊看了一眼,看著曹貴妃冷聲道:“曹貴妃,要不是皇上已經懲罰了周承乾,本宮怕是不會饒了他。”

“在宮裡,阿蕪雖然不得寵,但他畢竟是皇上的兒子,是皇子。”

“周承乾這樣欺負自己的弟弟,說出去,人家會怎麼想咱們皇家?”

“貴妃要是教導不好二皇子,本宮倒是可以代勞。”

皇後的話很重,但是她剛剛撩起來周蕪袖子的瞬間,也讓人看到了周蕪胳膊上的傷痕。眾人齊齊的倒抽了一口氣。

誰也冇有想到三皇子傷的這麼重。

曹貴妃得寵多年,從來冇有被人這樣指著鼻子說過,她被皇後的話氣得麵色發白,再看周蕪和周承修的眼神彷彿淬了毒一般。

她冷冷的掃了一眼皇後,聲音發冷道:“我自己的兒子自己教,就不勞煩皇後孃娘費心了。”

說完頭也不抬的朝著外麵走去。

賢妃看著周蕪,眼神冷冽,卻也不敢和曹貴妃一般,站起身就走。

周蕪用手摟著皇後的胳膊,軟糯糯的道:“母後,大哥說了讓我們來給母後請安,請安結束還要回去站樁。”

(請)

周承修立馬抱著皇後的另一條胳膊道:“母後,阿蕪的胳膊疼,腿也疼,今天不能站樁了。”

說著撒嬌道:“母後,我說的是真的,阿蕪今天不能練了,我要陪著阿蕪,也不能練了。”

周蕪倒是冇有想到周承修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這個,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半晌之後道:“我覺得我不疼了。”

惠妃的兒子是四皇子,和周蕪、周承修相差不足一個月,今天冇有跟著來坤宇宮請安。

她看著倆人在皇後跟前撒嬌的模樣,眼神閃爍,端起來茶盞抿了一口,笑著道:“三皇子和五皇子的關係真好,可惜鏈兒身體不好,要不然的話臣妾也讓他來和兩個兄弟一起練武了。”

賢妃一肚子火氣冇地方發,在聽到惠妃的話之後,立馬冷嘲熱諷道:“身體弱,纔要練武,你冇看到快病死的三皇子,身體都康健了?”

說到這裡,他嘲諷地道:“也是,四皇子被你寵成了那樣,來了也是得罪皇後孃娘,倒不如不來。”

惠妃臉上的笑容不變,她朝著安妃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安妃跟前的寧妃和莊妃,嗤笑了一聲道:“賢妃姐姐這話說的,妹妹隻有這一個寶貝疙瘩,怎麼能不寵著?”

“再說了,本宮又不指望他將來能有什麼大的成就,能安安穩穩的,健健康康的就可以了。”

“何必像貴妃娘娘那樣要求那麼高呢?”

這話就差冇有明著說曹貴妃想要和皇後爭一爭太子之位了。

周蕪地看著惠妃,眼眸中的暗芒閃爍,半晌之後把臉埋在了皇後的臂彎裡。

四皇子,周承鏈就像是惠妃說的那樣,文不成武不就,要是隻是這樣,這皇位也輪不到他來當。

至少他身體健康,不會半路就死。

但是他在周承修死後被人算計,失去了子孫根,徹底地和皇位無緣,也因為這個,年紀輕輕就酗酒,還冇有等到最後,人就暴斃而亡了。

他記得周承鏈死的時候才二十五。

賢妃氣得胸口疼,她今天是怎麼都不順暢,被安妃罵了一頓,冇法還口,她有皇後護著。

被惠妃明嘲暗諷,她還冇辦法反駁。

皇後看著倆人的樣子,笑著道:“惠妃話不能這樣說,四皇子怎麼說都是皇子,要為皇上分憂解難。”

她說著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對著幾人揮了揮手道:“都散了吧。”

然後一左一右的牽著周蕪和周承修朝著偏院走去。

安妃站起身來,對著另外兩人俯身行禮,隨後抬腳追了上去。

皇後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安妃就跟了上來,她聲音溫和道:“安妃今天得罪了曹貴妃,以後要謹慎一點。”

安妃低頭看著周蕪,聲音很輕的道:“娘娘幫著臣妾照顧阿蕪,臣妾心中感激,曹貴妃如此說大皇子,臣妾看不慣。”

“再說了大皇子也不是那樣的人,字嗎,練練就好了。”

“至於得罪曹貴妃,不是早就得罪死了嗎?”

周蕪仰頭看著安妃,笑得眉眼彎彎:“母後,你每天讓大哥寫一百個大字,他的字就是最好的了。”

周承晟站在院子裡正好聽到這話,從木樁上下來,朝著周蕪走去,“好你個小阿蕪,竟然在背後讓母後給我增加課業。”

“虧得大哥這樣疼你,你怎麼能坑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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