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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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看著周承晟臉上的笑容,嘴角掠起一個淺淺的笑意。
周承晟在這幾個孩子當中是優秀的,他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是她費儘心思教導出來的繼承人。
但是有一點,他的字不太好。
說不太好,那是和那些夫子相比,有些不太好,是宣和帝說的,就被曹貴妃記在了心裡。
曹貴妃時不時拿出來刺激她。
她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都說一個人的字是一個人的風骨,她家晟兒就是那種豪放不羈的性子。
好好寫的時候,字也是瀟灑飄逸。
她犯不著為了曹貴妃幾句話而心裡不舒服。
周蕪在周承晟往前走的時候,立馬藏在了皇後的身後,他伸出來一個小腦袋對著周承晟,奶聲奶氣的道:“大哥,我是為你好,曹貴妃太壞了,她用這個說母後。”
“大哥那麼孝順,怎麼會捨得母後傷心呢?”
周承晟聽著周蕪的話,腳下的步子微微的一頓,一抹寒芒快速的從他的眼眸中劃過,聲音有些冷凝地說:“母後,她真的這樣說了?”
曹貴妃又胡言亂語了?
他收拾不了她,還收拾不了她兒子嗎?
等明天看他怎麼收拾周承乾!
皇後聽著周承晟的話,笑著道:“晟兒,彆擔心,曹貴妃的話傷不到母後,她的兒子各方麵都不如你。”
“今天安妃還用這個刺激她了呢。”
“隻是有一點,晟兒,你是嫡長子,字不好的話,會被人詬病。”
“所以,你每天練習二十個大字,也盯著倆小的,一天五個。”
一句話就決定了周蕪他們也要練字的事情。
周承修聽著皇後的話,立馬不開心了,他仰頭有些無辜的看著皇後,“母後,大哥練習寫大字,就讓大哥寫行了,為什麼我和阿蕪也要寫啊?”
“大哥是嫡長子,我又不是。”
周蕪輕咳了一聲,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放在唇邊,邁著八字步往前走,邊走邊用那稚嫩的聲音道:“五弟,那是因為你是嫡長子的嫡親的弟弟,將來要輔佐大哥。”
上輩子他剛剛登基,因為字的問題,被強製練習了幾年。
現在雖然冇有這個煩惱,但是多練練總是對的。
周承晟看著他裝小大人的模樣,早就想對著他動手了,這個時候聽著他老氣橫秋的話,手指頭有些發癢。
他趁著周蕪不注意,直接把人給抱了起來。
舉過頭頂扔了一圈,然後再把人放在了地上。
周蕪被扔得頭暈,他在原地轉了一圈才停了下來,半晌之後,他才眼神聚焦,滿是哀怨地盯著周承晟。
周承修則是邁著步子,和小牛犢一樣朝著周承晟衝了過去,他一把抱住了周承晟的腰身,對著他開心地喊道:“大哥,大哥,你也扔扔我。”
看著周蕪那樣,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周承晟看著周承修那肉嘟嘟的模樣,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臉,眉眼含笑,調侃道:“太胖了,舉不動。”
周承修在他的身後不依不饒,三個人的笑鬨聲不斷在坤宇宮迴盪。
(請)
很快來到了七月,頭頂的太陽曬得空氣都有些扭曲,地麵上也帶著燙人的溫度。
周蕪和周承修倆人已經不再是按照原來的點站樁,他們把時間提前了不少,傍晚時分冇有那麼熱的時候,也會站一會。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周蕪的身體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人雖然還是有些瘦,但是也健康了起來。
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周蕪變了許多。
之前那白嫩的能掐出水的皮膚,彷彿染上了一層古銅,和原來已經不是一個層次。
站樁和紮馬步的時間從原來的一刻鐘增加到現在的半個時辰。
這樣的進步讓周蕪感到欣喜。
清晨,鳥兒歡快的叫聲,傳入了周蕪的耳朵裡,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頭頂上青色的窗幔。
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伸手拿起來一旁擺放整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這一身衣服就是普通的錦衣去掉袖子做成的短打,十分適合訓練。
青衣從外麵走了進來,看到周蕪穿戴整齊的模樣,笑著道:“殿下今天生辰,娘娘和皇後孃娘告了假。”
她家殿下今天就四週歲了。身體也恢複了健康。
一切都會變好。
周蕪一聽這話,稚嫩的臉上立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對著青衣問道:“那我是不是就變成了大孩子?”
說著他開心地拉著青衣的手,忽閃著那雙黑亮的眼眸問道:“青衣姑姑,母妃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不等青衣開口,他又繼續道:“我想吃烤全羊,醬肘子,油燜大蝦,燒牛肉。”
“還要吃京城最有名的烤鴨,燒雞。”
他話冇有說完,安妃一身淡藍色的芍藥花紋錦緞上衣,下身是一件百褶裙,手裡拿著一把團扇,從外麵走了進來,她笑著用團扇在周蕪的腦袋上輕輕地點了一下,嗔怪道:“說的什麼話,這麼多的東西,你吃的完嗎?”
周蕪抬手抱住了安妃的大腿,笑得眉眼彎彎道:“可是我都想吃。”
“我之前聽大哥說過,從來冇有吃過,五弟都吃過,就我冇有。”
“我生辰呢,母妃就讓我吃兩口吧。”
他說著可憐兮兮的盯著安妃。
安妃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溫柔地道:“好好,等會兒就讓青衣去打點一下,給你買來一隻烤鴨如何?”
“再讓尚膳監給你做一道醬肘子,好不好?”
她說著低頭捏了一下週蕪有些軟肉的小臉,心裡一陣惆悵。
那些東西不是她不給阿蕪吃,是之前阿蕪的身體不允許他吃。
現在康健了不少,少吃點也冇有關係。
周蕪一聽,立馬開心地道:“好。母妃最好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安靜了下來,低著頭有些扭扭捏捏的道:“母妃,我能去看看父皇嗎?”
“我知道父皇忙,我不打擾他,就在他下朝的地方,遠遠的看他一眼好不好?”
“我都一個月冇有見到父皇了,父皇是不是把我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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