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建水庫------------------------------------------,林凡就跟著工頭去了城北。,其實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孫,乾了幾十年泥瓦活,手底下管著兩百多號人。他看著林凡遞過來的那張草紙——上麵歪歪扭扭畫著引水渠的走向——皺起眉頭。“你這畫的什麼玩意兒?”:“孫頭兒,您看,山腳這兒有條現成的乾溝,往西邊稍微挖深一點,就能把水引過去。不用全挖新的,省力氣。”,抬頭瞅他一眼:“你小子以前乾過這活兒?”“冇有。”“那你怎麼知道這兒有條乾溝?”:“那邊草長得矮,土色發白,肯定是老河道。”,然後笑了:“行啊,有點眼力見。”,衝著身後的民夫喊了一嗓子:“都聽見了?沿著那條乾溝挖!一人寬,半人深,往西邊去!”。林凡也跟著去了——不是乾活,是孫工頭讓他跟著,說“這主意是你出的,你得盯著”。,有力氣就行。但林凡還是發現了一些問題。,下一場雨就得塌回去。他讓民夫把土挑遠一點,堆到下遊去,順便夯實了當堤壩。,鎬頭刨不動。他讓人繞開,先挖軟的地方,最後集中人手對付石頭。,水流不出去。他爬到高處看了看,讓人往左修正了二十步。

一天下來,渠挖了三分之一。

晚上收工的時候,孫工頭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小子行,乾活有條理。明天你管那五十個人,看著他們挖。”

林凡點點頭。

第二天,第三天,渠挖通了。

山上下來的水順著新渠往西流,流進那片荒地。城裡的水位肉眼可見地往下落——雖然慢,但確實在落。

第四天一早,林凡站在城北的山坡上,看著那條新挖的渠發呆。

孫工頭走過來:“想什麼呢?”

林凡指著那條渠:“孫頭兒,您說,這渠挖都挖了,回頭再填上,是不是有點可惜?”

孫工頭愣了一下:“可惜什麼?水本來就得進城,不填上城裡冇水喝。”

林凡搖頭:“也不用全填。在源頭那兒分一小股出來,夠城裡喝的就成。大部分水往西邊走,那邊不是有片荒地嗎?”

他指著西邊:“那兒地勢低,能蓄水。要是挖個大坑,把水存起來,以後遇上大旱天,就能放出來澆莊稼。”

孫工頭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小子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林凡冇笑:“孫頭兒,您幫我把這話帶給城主,成不?”

——

當天晚上,林凡被叫到了城主府。

不是那個泡在水裡的城主府——城主早就搬到城北的高地上臨時辦公了。

紅袍男子坐在案幾後麵,麵前擺著茶。他看了林凡一眼,指了指對麵的凳子:“坐。”

林凡坐下。

紅袍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你說的那個水庫,仔細講講。”

林凡深吸一口氣,把這兩天琢磨的東西說出來。

“城主,現在的水患,是因為北山的水下來冇地方去。但換個角度想,有水是好事——怕的是冇水。”

他頓了頓:“我聽村裡老人說,這地方三年一小旱,五年一大旱。大旱的時候地裡顆粒無收,老百姓隻能逃荒。要是能有個地方把水存起來,旱的時候放出來澆地,至少不會餓死人。”

紅袍男子眯起眼:“你的意思是,那條引水渠不填,直接改成永久的水庫?”

林凡點頭:“對。北山的水一年四季不斷,分一小股進城就夠了,九成的水都白白流走。在西邊那片窪地挖個大坑,用石頭砌一砌,把水存起來。平時蓄著,旱的時候放。不光能澆地,還能養魚、種藕。”

紅袍男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讀過書?”

林凡搖頭:“冇正經讀過,跟村裡老先生認過幾個字。”

紅袍男子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琢磨不透的東西:“你這腦子,不像是種地的。”

林凡心裡一緊,但臉上冇表現出來:“窮人家的孩子,不想辦法就活不下去。”

紅袍男子笑了,擺擺手:“行了,你下去吧。這事兒我再琢磨琢磨。”

——

第五天,工頭帶來訊息:城主點頭了,水庫照修。

林凡又忙了起來。這回不是挖渠,是帶著人在西邊那片窪地裡畫線、打樁、定位置。

忙了整整一天,天黑了才歇。

他坐在山坡上,看著遠處那片窪地,忽然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他躺在破廟裡等死,三個月後他在給城主出主意修水庫。

這個世界的路,好像比他想的好走一點。

但也隻是一點。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還是溫的。

遠處有人在喊他吃飯。林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往營地走。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條新挖的渠,水嘩嘩地往西流。

等到水庫修好,這些水就能存起來了。

等到大旱的時候,這些水就能救人的命。

林凡忽然覺得,這事兒乾得還挺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