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飛葉城水患------------------------------------------,林凡就起了。——不多,就小半袋糙米,還有幾塊鹹菜。揹著這些東西,他去了村東頭。。林凡敲了三下,裡頭傳來咳嗽聲。“誰啊?”“周叔,是我。”。周老歪披著件破襖子,眯著眼看他:“這麼早,有事?”:“周叔,我得出趟遠門,這些糧食留著也是壞,您幫我吃了。”,接過袋子掂了掂,又抬頭看他:“去哪兒?”“北邊,修渠。”:“北邊?飛葉城?”。,把糧袋放到門裡,轉身回屋拿了幾個窩頭出來,塞到林凡手裡:“拿著路上吃。飛葉城那地方……自己當心。”,想說點什麼,最後隻說了句:“周叔,保重。”。:“活著回來。”

——

鎮口已經聚了二十多號人。

都是莊稼漢打扮,有的揹著包袱,有的扛著鋤頭鎬子。林凡掃了一眼,冇看見李成業的人,鬆了口氣。

領頭的是箇中年漢子,嗓門大:“都到齊了?走!”

一群人沿著官道往北走。

走了兩天,到了飛葉城。

林凡站在城門外,愣住了。

不是城有多高大,是城在水裡。

城門開著,但進不去——齊腰深的水從城裡漫出來,混著泥漿、爛木頭、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死屍,一股惡臭撲麵而來。城牆上爬滿了水漬,有些地方的磚都泡酥了,塌了一大片。

城裡的房子隻露出上半截,有些人站在屋頂上,朝這邊揮手。

“這……”

旁邊有人嚥了口唾沫:“這咋修?人都進不去。”

林凡冇吭聲,跟著人群往裡走。水越來越深,到大腿根了,冰涼刺骨。

城中心的廣場上,已經站了幾百號人。都是被招來的工匠、民夫,一個個泡在水裡,臉色發白。

廣場前的高台上站著個人。

四十來歲,身著一襲紅色長袍,腰束玉帶,麵色陰沉。他身後站著幾個穿官服的,還有十幾個帶刀的護衛。

“城主來了。”有人小聲說。

林凡抬頭看了一眼。

飛葉城城主。

紅袍男子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誰能想到辦法,十天之內疏通城中積水,本城主重重有賞。”

話音落下,人群炸了鍋。

“十天?這水少說也得半個月才能退!”

“就是,咱們人再多也冇用,水又不會聽咱們的。”

“城主這是急眼了……”

林凡冇說話。他看著眼前這座泡在水裡的城,腦子開始轉。

水從哪兒來?

他往四周看。城北是山,山上的水往下流。城南是平原,地勢低。城裡的水排不出去,是因為出城的河道堵了。

河道堵了,那就疏通河道。

但問題是怎麼疏?河道在水底下,人潛下去挖?太慢。

林凡的目光落在城裡的房子上。

那些露出水麵的屋頂,有些是瓦頂,有些是茅草頂。茅草頂的屋子,有些已經塌了,茅草漂在水麵上,厚厚一層。

他盯著那些茅草看了很久。

然後他想到了。

“我有辦法。”

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轉過頭來看他。

林凡冇理他們,往前走了幾步,對著高台上的紅袍男子喊了一聲:“城主,我有辦法。”

人群安靜下來。幾百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紅袍男子眯起眼,盯著林凡看了幾秒,然後抬了抬下巴:“上來說。”

林凡趟著水走過去。越往前水越深,到他胸口了。他爬上高台,渾身濕透,站在紅袍男子麵前。

“叫什麼?”

“林大牛。”

紅袍男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說,什麼辦法。”

林凡深吸一口氣,指著城北的方向:“城主請看,水是從北邊山上來的。山上流下來的水進了城,出不去,所以城裡淹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排水,是山上的水還在往下流。一邊排,一邊進,永遠排不完。”

紅袍男子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

“堵住源頭。”林凡說,“在北邊的山腳下,挖一條臨時溝渠,把山上流下來的水引到彆處去,不讓它進城。”

他指著城西的方向:“那邊是荒地,地勢低,可以暫時蓄水。等城裡的水排乾了,再把溝渠填上,讓水恢複原道。”

紅袍男子還冇說話,他身後一個穿官服的先開口了:“胡鬨!那是水源,堵住了城裡的人喝什麼?”

林凡搖頭:“不是全堵。分一部分出去就行。現在城裡的水已經齊腰深了,不缺這點水。等水位降下去,再把溝渠填上,水就回來了。”

他指著城裡的房子:“城主請看,那些茅草屋頂漂在水上的,是茅草。茅草輕,堵在水道出口的地方,越堵越死。等水退了,讓人把茅草撈乾淨,河道自然就通了。”

紅袍男子盯著林凡,冇說話。

林凡接著說:“這個辦法的好處是快。溝渠不用挖太深,一人寬,半人深,從山腳往西挖,兩天就能挖通。隻要山上的水不進來了,城裡現有的水就好辦了——挖開城南的淤泥,讓水往護城河流,三天就能降下去。”

沉默。

幾秒鐘後,紅袍男子忽然笑了。

“你叫什麼來著?”

“林大牛。”

紅袍男子點點頭,轉頭對身後的人說:“去,叫工頭過來,按他說的辦。先挖引水渠,再清城南淤泥。”

然後他看著林凡:“你跟著,看著他們挖。挖好了,本城主記你一功。”

林凡低頭:“是。”

他走下高台,重新泡進水裡。

旁邊幾個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兄弟,你這腦子咋長的?我們怎麼就想不出來?”

林凡冇接話。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還是溫的。

遠處,工頭已經帶著人往城北去了。人群開始動起來,有人在喊,有人在罵,但總歸是動起來了。

林凡站在水裡,看著這座泡在水裡的城。

十天。

他想知道,這個辦法到底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