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怨懟

-

王氏一臉警惕的看著崔氏。

崔氏冇有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窗外,輕聲說道:

“多好的時光啊!”

“你為什麼不知足呢?”

王氏冷笑一聲,淡淡的說道:

“原來你是過來看我笑話的。”

崔氏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我不想看你的笑話,不想看任何人的笑話。”

“我隻是不明白,不明白你和寧王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王氏冷哼一聲,絲毫不知悔改,一臉囂張的說道:

“成王敗寇罷了!”

“若是我兒贏了,現在的天子便是階下囚,而我將是大燕的太後!”

崔氏一拍桌子,厲聲斥責道:

“你到現在都還不知悔改,你和寧王犯的是謀逆大罪!”

“太祖高皇帝好不容易打下了大燕的基業,先皇多年勵精圖治方纔重新拚湊好的天下,你們竟然敢攪弄風雲!”

“天下人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啊!”

王氏態度強硬的回道: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我兒若是事成,登臨皇位,你怎知不如太祖、先皇乃至當今天子強?!”

崔氏歎了口氣,輕聲說道:

“太祖皇帝對我們,對我們的孩子都不薄!”

“他封謝氏之子高侃為宋王,封我的兒子高暾為淮王,封你的兒子高隱為寧王,就是為了讓他們老老實實待在封地,富貴平安的度過這一生!”

“你為什麼非要帶著你兒子瞎折騰呢!”

王氏哈哈大笑,指著崔氏說道:

“你以為所有人都想你和你兒子那般,願意龜縮在一處,看彆人的臉色過日子?”

“我告訴你,從宋王謀反失敗,被囚禁致死,謝氏也因此自戕的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永遠都不要看著彆人的臉色過日子!”

“況且我的兒子也是太祖皇帝的血脈,又怎麼不能爭一爭那皇位呢!”

聞聽此言,崔氏發出一陣冷笑。

王氏一臉嚴肅的看著崔氏,凜然問道:

“你笑什麼?!”

崔氏冷冷的看著王氏,搖頭說道:

“還真是難為你啊!”

“謊話說多了,你自己都信了吧!”

聞聽此言,王氏心頭一顫,冷冷的著崔氏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崔氏用審視的目光她,沉聲說道:

“寧王高隱真的是太祖皇帝的兒子麼?!”

王氏憤然而起,指著崔氏厲聲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崔氏毫不退縮的看著她,輕聲說道:

“寧王高隱不是太祖高皇帝的兒子,對吧?!”

“你放屁!”

“你竟然敢汙衊我,汙衊我兒子!”

王氏臉色鐵青,她一邊罵,一邊走到崔氏身前,抬起手就要扇崔氏的耳光。

就在巴掌即將落到崔氏臉上的時候,崔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瞪著她說道:

“我難道說的不對麼?”

王氏咬著牙,掙紮著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麵對崔氏不可置疑的目光,她的身子忽然軟了下來。

二人僵持了一會,崔氏緩緩鬆開手,站起身說道:

“寧王高隱到底是不是太祖爺的兒子,你心裡清楚!”

王氏有氣無力的站在原地,彷徨失措的低頭說道:

“你胡說!”

“你血口噴人!”

“隱兒是太祖高皇帝的兒子!”

“隱兒當然是太祖高皇帝的兒子!”

崔氏回頭看著她,輕聲說道:

“彆演了!”

“早就露餡了!”

王氏緊張的看著崔氏,語氣忐忑的說道:

“你什麼意思?!”

崔氏走到王氏身前,低聲說道:

“太祖爺從一開始就知道隱兒不是他的孩子!”

聞聽此言,王氏宛如晴天霹靂一般,呆愣在原地。

崔氏繼續說道:

“太祖爺臨終之前給大燕的後世之君留了兩樣東西!”

“一份聖旨,一份脈案!”

“那脈案上清清楚楚的記錄了你懷孕時的狀況,足以證明寧王高隱並非太祖之後!”

“而那份聖旨,乃是太祖皇帝親筆所書的遺詔!”

“太祖在上麵清清楚楚的寫了,寧王一脈不可繼承大燕皇位!”

聽到這些,王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自欺欺人般的搖著頭,喃喃道:

“不可能!”

“不可能!”

“你騙我!”

“一定是你騙我的!”

緊接著,她衝上去抓住崔氏的雙臂,一邊搖晃著崔氏,一邊厲聲喊道:

“你騙我的對不對?!”

“你快說你是騙我的!”

崔氏一臉淡然的看著王氏,一邊將她的手拿開,一邊平靜的說道:

“你覺得我有騙你的理由麼?!”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麼?!”

聽到這些,王氏眼睛變得通紅,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狀,崔氏坐回到椅子上,語氣凝重的說道:

“當初太祖高皇帝召集皇室宗親於太廟,特意囑咐高家男兒不可同室操戈!”

“這段時間天子之所以遲遲不處置寧王和你,一是不想辜負太祖皇帝的囑咐,二是不想擔負殺害血親的罪名!”

“可如今天子已經知道了寧王高隱的身世,他的心裡再無負擔了!”

聽完這些,王氏忽然發出一陣慘笑,繼而失魂落魄的蜷縮在床邊,語氣之中充滿哀怨的說道:

“冇想到!”

“真冇想到!”

“數十年的謀劃,數十年的隱忍,竟然竹籃打水一場空!”

“哈!哈!哈!”

可崔氏卻說道:

“太祖皇帝早就知道高隱的身世,卻不揭穿,反而容忍至今,就是想讓這個孩子給你養老!”

“太祖皇帝從未虧待過我們,是你太不知足了!”

王氏厲聲喊道:

“我不知足?!”

“為了王家!我十六歲就嫁給了太祖皇帝,這一生受困於宮闈之中,不得有片刻的自由!”

“你讓我怎麼知足?!”

崔氏輕輕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我們生於世家大族,自幼錦衣玉食,受家族供養,自然要為家族奉獻一生!”

“就當時的時局而言,我們與太祖皇帝的姻緣是必然的,太祖冇得選,我們也冇得選!”

“況且當初是王家選了你,而不是太祖選了你!”

“入宮之後,太祖對我們不薄!”

“你不應該把心中的怨恨發泄在太祖身上,發泄在大燕朝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