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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裹挾著雪花捲入大廳,屋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腰間佩劍,周身散發著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肅殺之氣。

蕭承的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陸晏,直直地落在正握著碎瓷片準備自儘的我身上。

陸晏嚇得手一抖,酒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慌忙轉身,甚至冇看清來人,就拉著柳如霜撲通一聲跪下,頭磕得震天響:

“下官陸晏,恭迎攝政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手中的碎瓷片“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艱難地抬起頭,透過被鮮血模糊的視線,終於看清了門口那個男人的臉。

正是三年前,我在雪地裡揹回去,日夜照顧了許久的男人。

委屈、絕望、震驚,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

“阿承……”

我哭著喊出那個名字,聲音嘶啞破碎,“你終於來了……”

那個素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男人,此刻雙眼瞬間赤紅如血。

一股毀暴戾之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連門口的護衛都被震得後退幾步。

陸晏還在地上磕頭,聽到我的稱呼,猛地抬起頭,一臉驚恐地罵道:

“賤婦!閉嘴!殿下的名諱也是你配叫的?你想害死我嗎!”

說著,他揚起手就要再給我一巴掌。

然而,他的手還冇落下。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雲霄。

寒光一閃。

陸晏那隻揚起的手,竟然被齊根斬斷,斷手飛出去老遠,鮮血噴濺了柳如霜一臉。

“我的手!我的手啊!”

陸晏抱著斷臂在地上瘋狂打滾。

蕭承卻看都冇看他一眼。

他扔掉手裡染血的長劍,踉蹌著衝到我麵前,“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那雙曾經彎弓射大雕、執筆定江山的手,此刻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要抱我,卻看著我滿身的傷痕無從下手。

“十一……對不起……我來晚了……”

那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此刻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脫下身上的白狐裘,小心翼翼地將我裹住,像是包裹著一件失而複得的易碎珍寶。

我靠在他溫暖的懷裡,聞著熟悉的檀香,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

“阿承……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男人緊緊抱著我,猛地轉過頭。

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地上哀嚎的陸晏和嚇傻的柳如霜。

蕭承的聲音輕得可怕,卻帶著森然的鬼氣。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眼底翻湧的風暴。

那是足以毀天滅地的殺意。

“陸大人,你剛纔說,要收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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