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棺材裡的哭聲------------------------------------------,月黑風高。,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的事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那具屍體的勒痕、手腕的綁痕、胸口的淤青,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他,這是一起謀殺。但劉頭兒的態度更讓他起疑:為什麼如此明顯的外傷,他要硬說成意外?。——當時他正在指出屍體的問題,心裡想著“這是勒殺”,然後書就出現了。難道,這金手指需要他主動“質疑”冤案才能啟用?,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嗚……,又像野貓叫春。沈墨側耳細聽,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斷斷續續,帶著某種詭異的節奏。,嘟囔道:“又來了……那孩子又哭了……”:“什麼孩子?”:“城東陳家的……難產死的那個……埋了三天了,每天晚上都聽見哭……”。,滲出的液體,還有那匆忙下葬的怪異。“埋哪兒了?”“亂葬崗……東崗子……”老吏說完,又打起了呼嚕。,披上衣服,抓起腰牌,推門而出。

夜裡的祥符縣街道空無一人,隻有幾盞昏暗的燈籠掛在屋簷下。沈墨憑著記憶往東走,穿過城門(城門夜間關閉?但他是捕快,可能有辦法出城?這裡可以簡化:祥符縣是開封府轄縣,可能有城牆,但作為縣衙人員,或許有小門可通。或者他就直接翻牆?為了劇情,我們可以設定縣城夜間不鎖門,或者他有辦法讓守門人放行)。為了簡便,就說城門有兵丁,他出示腰牌,說是去東崗子查案,兵丁也聽到了嬰兒哭聲,不敢阻攔,放他出去。

東崗子是一片亂葬崗,荒草叢生,亂墳林立。沈墨打著火摺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找,終於在一片新翻的黃土前停下。

土是濕的,上麵壓著幾張紙錢。墳前立著一塊簡陋的木牌:“陳門周氏之墓。”

嗚……嗚……

那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清晰無比——就在這座墳裡,在棺材裡,是嬰兒的哭聲!

沈墨後背發涼。

他是個法醫,見過無數屍體,從不信鬼神。但眼前這一幕,實在超出了科學能解釋的範圍。難產而死的孕婦,下葬三天,棺材裡卻有嬰兒哭聲——要麼是嬰兒根本冇死,在棺材裡活到現在,要麼……就是真的鬨鬼。

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用手扒開墳頭的浮土。土很鬆,顯然是剛埋的,冇費多大力氣就露出了棺材蓋。

哭聲更響了,帶著急促的喘息。

沈墨咬咬牙,抽出腰間的短刀,撬進棺材蓋的縫隙。棺材釘得不牢,用力一撬,蓋子“嘎吱”一聲掀開了。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那是**的氣味。沈墨屏住呼吸,舉著火摺子往棺材裡照——

一具女屍,穿著壽衣,麵容浮腫,肚子高高隆起。而在屍體的兩腿之間,一個渾身血汙的嬰兒正在蠕動,臍帶還連在母體裡,嬰兒的小嘴張著,發出微弱的哭聲。

它還活著!

沈墨來不及多想,伸手把嬰兒抱出來。嬰兒很小,麵板髮紫,但還有體溫。他趕緊用衣服裹住,然後低頭看向棺材裡的女屍。

這一看,他愣住了。

女屍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扣進掌心。死人的手,怎麼會握拳?

沈墨把火摺子湊近,仔細觀察女屍的麵部。雖然已經**,但依然能看出痛苦扭曲的表情。他輕輕撥開女屍的眼皮——眼球突出,結膜下有出血點。

這是窒息死的特征。

可她是難產,怎麼會窒息?

沈墨的目光落在女屍的脖子上。頸部皮膚被壽衣領子遮住了,他伸手扯開——

一道深深的勒痕!

又是勒痕!

沈墨腦子裡“嗡”的一聲,那本《洗冤錄》再次浮現,自動翻開新的一頁:

《洗冤錄·驗產死》

凡婦人產死,須辨生前死後。若生前被人勒殺,則項下索痕紫赤,口眼開,手握拳,腹中胎兒亦亡。若死後假作產難,則屍無血蔭,胎兒不動……今觀此屍,索痕紫赤,手握拳,腹中胎兒尚活三日,此乃生前受勒,胎兒未死,產母被活埋也!

活埋!

沈墨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這個女人,是被人勒暈或者勒死後,偽裝成難產,然後裝進棺材活埋的!而她腹中的嬰兒,竟然靠著母體殘留的氧氣,在棺材裡活了下來,直到今天被他挖出!

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沈墨抱著嬰兒,盯著棺材裡的女屍,腦海中開始還原現場:一個懷孕的女人,被人從身後勒住脖子,掙紮,窒息,失去意識。凶手以為她死了,給她穿上壽衣,放進棺材,謊稱難產,草草下葬。但實際上,她當時隻是深度昏迷,在棺材裡醒來,拚命掙紮,卻無法推開棺蓋,最後在絕望中真正死去……

而她死前,拚儘全力,把嬰兒生了下來。

嬰兒靠著母體的體溫和殘存的氧氣,撐了三天,直到今夜。

“畜生。”沈墨咬牙罵了一句。

他要把嬰兒帶回去,要查出凶手,要給這個女人討回公道。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棺材裡的女屍突然動了。

不,不是動。是那雙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了。

從掌心裡,掉出一塊布片。

沈墨撿起來就著火光一看,是一塊粗布,上麵用血寫著一個字: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