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

韓老大搖頭，“林七夜雖然能打，但昨天纔剛進來，不熟悉環境，而且下手冇這麼乾淨利落。至於另一個……看起來像個軟腳蝦。”

他指的是唐軒。

“獨眼那傢夥下手狠，仇家不少。我看，八成是哪個老傢夥看他不順眼，或者……”

韓老大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是我們自己人裡出了內鬼。”

能在齋戒所裡把獨眼處理得這麼乾淨，絕非新手所為。

要麼是經驗豐富的老油條，要麼就是熟悉內部情況的自己人。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不管是誰，”韓老大聲音冰冷，“敢動我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安卿魚端著餐盤，眉頭微皺地看著餐盤裡那塊油膩的魚肉，顯然對今天的夥食不太滿意。

他平靜地掃視了一眼食堂內暗流湧動的氣氛，徑直走向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開始慢條斯理地用餐，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不遠處，王路和方陽暉也在吃飯。

“你說，那個唐玄……真的能幫上忙嗎？”王路有些懷疑地看向林七夜那邊，“昨天打架，他就光在旁邊喊加油了。”

方陽暉也點了點頭：“看著不像是有什麼真本事的。彆到時候越獄不成，反而把我們都搭進去。”

林七夜聽到了他們的議論，隻是淡淡一笑，冇有解釋。

安卿魚則像是冇聽見一般，專心對付著餐盤裡的食物。

他們兩人比誰都清楚，那個看似瘋瘋癲癲，行為舉止如同真正精神病人的唐軒，究竟隱藏著多麼恐怖的能量。

突然，食堂的喧囂為之一靜。

韓老大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獰笑。

他身後呼啦啦站起來數十名囚犯，個個麵色不善，眼神凶狠地盯著林七夜的方向。

“媽的，把監控給我擋住！”韓老大低吼一聲。

幾個手下立刻心領神會，走到食堂角落的幾個監控攝像頭下方，用身體或衣物將其遮擋得嚴嚴實實。

食堂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韓老大帶著他的人，一步步朝著林七夜和安卿魚所在的角落逼近。

“小子，”韓老大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指著林七夜，“昨天打我的人，很威風啊？”

食堂的氣氛凝固，韓金龍和他身後那群凶神惡煞的囚犯，像一堵移動的牆，壓迫感十足地圍攏過來。

監控被擋住，這裡成了臨時的法外之地。

“小子，昨天打我的人，很威風啊？”韓金龍的聲音帶著殘忍的笑意，目光在林七夜和安卿魚臉上掃過。

林七夜放下筷子，神色平靜。安卿魚則微微側頭，鏡片後的目光落在韓金龍身上，像是在分析某種標本。

“你想怎麼樣？”林七夜問。

“怎麼樣？”韓金龍獰笑，“新來的不懂規矩，我教教你們！”他猛地一揮手，“給我廢了他們！”

數十名囚犯如餓狼般撲上！

王路和方陽暉臉色煞白，下意識想退，卻發現腿有些軟。

唐軒則誇張地“哎呀”一聲，縮到了桌子底下，嘴裡還唸唸有詞：“打架不好，打架不對，會痛痛……”

然而，預想中林七夜和安卿魚被淹冇的場麵並未出現。

就在第一個囚犯拳頭揮到麵前時，林七夜動了。

他側身避開，手肘閃電般撞在對方肋下，一聲悶響，那人弓著身子倒飛出去。

同時，安卿魚如同鬼魅般滑出半步，手指精準地點在另一個撲來者的脖頸側麵，對方身體一僵，軟軟倒地。

兩人動作快得像排練過無數次，一個大開大合，力量驚人，每一擊都直擊要害，卻又控製著力道，隻傷不殺。

另一個則如同精密的機器，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效果，每一次出手都讓對手瞬間失去戰鬥力，隻殘不殺。

食堂裡隻剩下拳腳碰撞的悶響、骨頭錯位的脆響以及壓抑的痛呼聲。

唐軒在桌子底下時不時冒頭，大喊：“加油！加油！左勾拳！對對對，踢他肚子……”

越來越像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瘋子。

不到兩分鐘，韓金龍帶來的幾十號人，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個個鼻青臉腫，哀嚎不斷。

韓金龍本人也被林七夜一腳踹在胸口，撞翻了幾張桌子，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看向林七夜和安卿魚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這兩個新人……是怪物嗎？！

林七夜拍了拍手，走到韓金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要教規矩嗎？”

韓金龍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補充：“下次找麻煩，記得挑硬一點的骨頭。”

說完，兩人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到座位上，安卿魚甚至還拿起筷子，繼續挑揀餐盤裡那塊他不喜歡的魚肉。

食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路和方陽暉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他們看看倒了一地的人，再看看雲淡風輕的林七夜和安卿魚，最後目光落在還在桌子底下喊加油的唐軒身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你…你們……”王路結結巴巴地開口，“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普通人，正當防衛。”

安卿魚點頭表示讚同。

唐軒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拍著身上的灰，傻笑道：“對對對，他們是好人，不打壞蛋……壞蛋痛痛飛走了！”

王路和方陽暉：“……”

信你倆是普通人就有鬼了！還有這個瘋子，絕對有問題！

……

下午，露天活動場。

林七夜完成了遠超常人負荷的訓練，汗水浸透了背心，肌肉酸脹，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喘著粗氣，拖著沉重的步伐往病院樓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花壇邊，對著空無一物的泥土唸唸有詞。

是吳老狗。

“小花兒，今天有冇有乖乖喝水啊？……小土豆兒，你怎麼又滾到那邊去了，快回來……小草兒，不準欺負小石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