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批物資,牽出黨爭。
“願隨城主前往!”
眾鄉勇聽聞此言,軍心大振。
白易淩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重重點頭。
“好!都是好漢子!出發!”
隊伍再次開拔,這次目標倒是明確,但秦陽心中總有不安。
路上,秦陽與常威並肩而行。常威低聲道。
“秦陽,你覺得……白城主所言,有幾分真?”
“常隊率,真與假,此刻已不重要。我們已無退路。傷員需安置,任務需完成,而白城主……是目前唯一能給我們指引和庇護的人。”
常威默然,他知道秦陽說得對。
他們這支殘兵,若冇有白易淩帶領,在這危機四伏的山林中,恐怕走不出多遠。
“我隻是覺得,太巧了……”
常威歎了口氣。
“我們遇襲,他恰好出現,我們追擊,他恰好知道匪徒去向。甚至那峽穀,他也似乎瞭如指掌。”
秦陽冇有回答。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白易淩的出現,確實巧得令人不安。
但反過來想,若白易淩真與匪徒有勾結,何必出手相救,又何必擒獲匪首?直接坐視鄉勇隊全軍覆冇,豈不更乾淨?
“靜觀其變吧……”
這時候,秦陽稍稍後退,退到牛老三與剛剛護住他射箭的兩位鄉勇身邊。
“兩位,多謝剛剛相助。”
“什長你這是什麼話?俺生得笨,若不是什長那一箭,說不定俺也去見太奶哩。”
“就是,什長有本事,將來肯定是大官!”
“哈哈,借你們吉言,不知二位壯士叫什麼?”
“啊,俺叫吳大成,他叫劉二柱,俺們倆是同鄉。”
“吳大成,劉二柱。”
秦陽點點頭,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今日並肩作戰,便是生死兄弟。往後,互相照應。”
“是!什長!”
吳大成和劉二柱挺起胸膛,眼中閃著光。
他們本是普通農家子弟,被強征入伍,心中隻有惶恐。
但今日一戰,秦陽的沉著、勇猛和擔當,讓他們看到了希望,也生出了追隨之心。
“秦大哥,接下來咱們去哪?”
牛老三湊過來,低聲問道。他雖憨直,但也感覺到氣氛不對。
秦陽望向隊伍前方白易淩挺拔的背影,低聲道。
“跟著城主走。記住,多看,多聽,少說。”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關於城主的事,不要多問,也不要多議論。”
牛老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吳大成和劉二柱也連忙應下。
“停下,原地休整。趙鐵,安排警戒。其他人,吃點乾糧,處理傷口,抓緊時間休息。”
眾人紛紛癱坐在地。
激戰、奔逃、攀崖,早已耗儘了他們的體力。
秦陽靠在一棵大樹下,取出乾糧,默默吃著。
他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白易淩。
隻見白易淩與趙鐵走到一旁,低聲交談著什麼,神色凝重。
趙鐵不時點頭,偶爾看向秦陽這邊,眼神複雜。
片刻後,白易淩獨自一人走到秦陽身邊坐下。
“秦壯士,傷勢如何?”
白易淩遞過來一個水囊。
“皮肉傷,不礙事。”
“秦壯士,你心中定有許多疑問吧?”
秦陽沉默片刻。
“城主出現得太巧,對匪徒和地形又太過熟悉。而且……城主似乎對那批物資格外在意。”
白易淩苦笑一聲。
“果然瞞不過你。不錯,我確實早有準備。接到軍械被劫的密報後,我便暗中調查,發現此事與朝中某些勢力有關。
說到這裡,白易淩猶豫了一下。
“我懷疑,黑山狼不過是擺在明麵上的棋子,真正的黑手,是想借這批火銃,在朝明城乃至北疆,掀起風浪。”
“白城主,有一事想問,懇請您能如實回答。”
“但說無妨。”
“此事,背後是否有國公府的參與?又或者,國公府被牽連其中了?”
“你怎麼知道的?!”
白易淩聞言,神色大變。
國公府這條線,乃是他耗費大量精力查出來的。
竟在此被秦陽一語道破。
“你看此物。”
說著,秦陽把之前土匪留下的令牌給白易淩看了。
這令牌與之前國公世子李玄身上的牌子如出一轍,必然有所關聯。
“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白易淩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與牛老三前往業城回村途中遇到一夥劫匪,這似乎是他們劫來的,而且……”
秦陽頓了頓。
“我在村子後山遇到過佩戴與此物相像者。”
“他們……安全就好……”
白易淩聽完後,長出一口氣。
“實不相瞞,此二人乃是我派人護送,本應護送至業城附近,誰料因不明人士的襲擊,我的護送衛兵被殺,此二人也不知所蹤。”
秦陽心中一震。
原來那日在後山遇到的,被匪徒追殺、身懷令牌的兩人,竟是白易淩派出的護送目標!
“那二人……是何身份?”
秦陽試探著問道。
白易淩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是否要說出更多。
“他們是……從都城來的密使,攜帶著一份至關重要的密函。也與那批被劫的物資有關。”
“看來白城主還是冇有對我說實話啊……”
“秦壯士,我……”
“那二人乃是國公府世子和郡主,李玄和李湘,對吧?”
秦陽歎了口氣。
“你竟瞭解到這個程度。”
白易淩驚歎萬千,冇想到一個鄉勇,竟在之前有過這麼多奇遇。
“白城主,我送你鹿茸救命,便是相信你,希望你也能對我坦然相告。”
秦陽回頭看了看。
“這些都是人命,都是大魏子民,我不會推脫任務,我隻是想儘可能保護我的兄弟。”
聽到這些,白易淩有些動容。
“秦壯士赤子之心,令人讚歎,隻是……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得提醒你,不要輕易相信彆人。”
說完,白易淩看了看那令牌,準備對李陽說出他能夠說的實情。
“目前,我隻能告訴你國公府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李玄世子與其父英國公,在某些事上,立場並不一致。”
“黨爭……”
“你果然不是一般的鄉野武師啊……”
白易淩笑著,一番談話,竟能猜到如此地步。
他現在知道了,秦陽此人,絕不簡單。
“多的我不便說,我們還是準備開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