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位大叔,是城主大人?

匪徒中有人驚惶大喊,原本凶悍的攻勢頓時一滯。

那右臂紋狼的匪首捂著肩膀箭傷,臉色煞白,又驚又怒地瞪了秦陽一眼,在手下攙扶下,踉蹌著向林子深處退去。

“追!彆讓他們跑了!”

常隊率精神大振,揮刀欲追。

“隊率!窮寇莫追!”

秦陽急忙高喊,同時手中弓弦再響,一支箭矢擦著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常隊率的匪徒耳邊飛過,將其逼退。

“這林中有新傳來的聲響,隻怕是有埋伏!”

常隊率被他一喝,腳步頓住,看著迅速消失在密林中的匪徒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

“便宜這群雜碎了!”

他轉身,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然而,在這一刻,林中卻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怎麼還在打?難不成……”

聽聞這不對勁的聲音,常隊率陷入沉思。

“不是我們的人。聲音是從林子更深處傳來的,而且……人數不少,動靜很大。”

常隊率眉頭緊鎖,眼中閃過驚疑:“難道是……黑吃黑?還是……有彆的隊伍在剿匪?”

“隊率,要不要派人去探探?”

另一個什長走過來,問道。

“秦陽,你怎麼看?”

常隊率看向秦陽,這個年輕人今天的表現讓他刮目相看。

然幾人還在合計,林子中的打鬥就停止了。

“城主,前麵還有人!”

“慢!”

這聲音秦陽聽過,正是那日在業城藥鋪前,為救子求藥而憂心如焚的中年人。

秦陽和常隊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腳步聲響起,一隊人馬從密林深處走出。

人數不多,約莫二十來人,個個甲冑染血,兵刃帶傷,顯然剛剛經曆過一場惡戰。

為首一人,正是那日遇到的中年人。

他身後跟著的,除了幾名同樣傷痕累累的親衛,還有幾個被繩索捆縛、垂頭喪氣的黑衣人。

正是剛纔襲擊鄉勇隊的那夥“黑山狼”匪徒!

其中,那個右臂紋狼的“七當家”赫然在列。

此刻他被兩名親衛死死押著,肩膀箭傷處已被簡單包紮,但臉色灰敗,再無之前的凶悍。

“是白易淩白城主嗎?”

“你們是?”

常隊率反應過來,抱拳行禮。

“我們是業城集結而來的鄉勇,正打算前往朝明城協查黑山狼,誰料……”

白易淩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看到死傷的鄉勇,眉頭緊鎖,最後落在常隊率身上。

“你是?”

“卑職業城鄉勇隊率,常威。”

“協防剿匪?”

白易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是更深的凝重。

“你們也遇襲了?”

“是。”

常隊率點頭,指向被俘的匪徒。

“正是這夥賊人,在此伏擊我等。”

白城主環視四周之時,恰巧看到了一人。

一個讓他印象深刻之人。

“小兄弟?!”

隻見白城主翻身下馬,走上前去握住了秦陽的手。

“果然是你!”

秦陽也算是在陌生地界遇到了一個相對熟悉的人。

“冇想到你也是這鄉勇之中的一員啊,好啊好啊,有你在,這夥賊人有何懼哉?”

白易淩城主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常隊率愕然地看著秦陽,又看看白城主緊握秦陽的手,眼中滿是驚訝和疑惑。

這位朝明城城主,竟與秦陽相識?

而且聽語氣,似乎對秦陽頗為看重?

周圍的鄉勇們更是麵麵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周大虎遠遠看著,臉色變幻不定,既有嫉妒,又有一絲畏懼。

這秦陽,竟然連城主都認識?

“白城主謬讚了。秦陽隻是一介鄉勇,今日若非城主及時趕到,我等恐怕凶多吉少。”

“此言差矣,以少勝多,逼退賊人,甚至能傷其頭目,你們這些人,都是好樣的。”

“城主所言甚是,今日決勝之關鍵,其實正是秦陽那百步穿楊般的一箭。”

“哦?”

常隊率將交戰實情與白易淩講了一遍。

這讓白易淩更是高看秦陽一眼。

隻是再看向那些被俘的匪徒,臉色沉了下來。

“黑山狼……這群賊子,越發猖獗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伏擊官軍鄉勇!”

他轉向常隊率。

“常隊率,你們傷亡如何?”

“陣亡十一人,重傷八人,餘者皆帶傷。”

常隊率聲音沉重。

白易淩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都是我大魏子民……常隊率,你部傷員,我派人護送前往朝明城暫避療傷。其餘尚能行動者,隨我一同行動。”

“一同行動?”

常隊率一愣。

秦陽也在快速思考。

白易淩的出現,擒獲匪徒,邀請他們一同行動……

這一切都太巧了。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常隊率,白城主所言,或許與我等任務相關。且傷員需要安置。”

常隊率看了秦陽一眼,又看看周圍疲憊帶傷的鄉勇,終於下定決心。

“既蒙城主不棄,卑職願聽調遣!”

“好!事不宜遲,立刻行動。常隊率,你派人帶傷員隨我兩名親衛前往朝明城。”

說完,他看向秦陽和常威。

“你們點好剩餘可戰之人,隨我一同,繼續追查匪徒蹤跡,以及……那批物資的下落。”

“領命。”

秦陽與常威暫且壓下心中疑慮,抱拳應道。

很快,隊伍重新整編。

重傷員和部分輕傷員由兩名白易淩的親衛帶領,前往朝明城。

隊伍重新整編完畢,傷員被攙扶上馬,由白易淩的兩名親衛護送,朝著朝明城方向緩緩離去。

留下的鄉勇,加上白易淩的親衛,總計不到三十人,但眼神中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堅毅。

白易淩站在一塊巨石上,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兄弟,今日一戰,凶險異常,諸位皆是好樣的!但匪患未除,且他們劫掠了一批重要物資,正藏匿於前方峽穀,且有身份不明的之人接應。”

眾人聽聞,皆是暗自交談。

白易淩,亦將一切儘收眼底。

“此去凶險,九死一生。若有不願前往者,可隨傷員一同回城,我白某絕不怪罪。”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但若願隨我前往者,便是我白易淩的兄弟!此戰若能奪回物資,剿滅匪患,我必為諸位請功!朝廷賞賜,我分文不取,儘數分與諸位!若有不幸,撫卹加倍,家中老小,我白某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