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最後一行數據還冇存完,他就倒在了鍵盤上
再睜眼,已是大唐開元十三年的破舊賬房
枕邊是母親哭腫的眼,桌上是三千貫的欠條
滿城牡丹正盛,他卻一貧如洗
冇有係統,冇有金手指,唯有一顆替跨國資本算過賬的頭腦,和一個不能說出口的秘密:三十年後,漁陽鼙鼓將碾碎這錦繡盛世
複式記賬揪出蛀蟲,炒茶工藝破開市場,銀號網絡沿絲路鋪展萬裡,飛錢改革叩響天子殿門
十年光陰,從市井欠債少年到大唐第一商
可棋盤越鋪越大——李林甫要他做刀,安祿山要他做秤,朝堂上每雙眼睛都在掂量他的分量
而他改變得越多,先知之力便褪得越快
蝴蝶振翅太多次,未來早已麵目全非
鐵騎南下那年,長安城破,火光映紅半壁江山
他終於明白,自己拚儘一切想護住的,從來不是一個帝國的賬本——而是桂花香囊裡妻子的體溫,濟世堂永不熄滅的那盞燈,和煙雨坊簷下每年春天都會多出來的那隻貓
前世算儘千家財報,今生要算的,是一朝國運,半生悲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