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陰陽怪氣的長樂,當罰!
“東湖.........”
張楚站在東湖湖畔的時候,心中感概莫名。
他來的這裡。
不過,在後麵東湖這個名字就有些不顯了,而是有一個更讓人歡喜的名字。
百花洲。
東湖頗大,再加上湖內有三座小島,俗稱三洲即百花洲,後來還是明清騷客口中的“豫章十景”的“東湖夜月”和“蘇圃春蔬”。
現在的狀態,更原始些。
要登島的話,還要藉助小舟。
畢竟連韋公堤,亦稱萬柳堤的第一個堤壩,還都冇有修建。
但如此,倒是更多了幾分的野性,比不上不遠的鄱陽湖和嶽州的洞庭湖,但卻是有它自己的一番風味。
二月的洪州,已是讓人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深宅後院。
岸邊的文人騷客,春心萌動的貴婦少女,已是開始迎接春天的恩賜。
“彆站著了?”
“還作假不成?”
“真以為是來這裡,當客人的?”
長樂拉著楊明月,站在宅院前,望著欣賞風景的一行人,笑著道了句。
張楚瞧著兩人情同姐妹,深情意濃的模樣,笑了笑:“就來!”
長樂雖說已真正行長公主的尊位頗久,在身上,也養成了那一股,之前不曾有過的勢。
但她終歸是一個不過十八歲的少女罷了。
感性的心思,在楊明月這般的放低姿態下,如何能招架?
那一聲‘姐姐’,怕是骨頭都要酥了。
張楚帶著薛仁貴,裴行儉他們走進去,院門隨之關閉。
而東湖旁,不少踏春的人,都望了過來,好奇的議論著,這棟宅子的主人,怎麼突然出現了?
看樣子,家裡還是來親眷了。
但,依舊是冇有人能看清來曆,隻能猜測,不知深淺。
不過院子裡,是一片獨立的小天地。
安靜極了。
早春的一些花,草,都開始探出了些許的嫩綠和嫣紅。
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真正的怒放。
葡萄架下。
秋蘭把洪州的各種特色點心,都捧了出來。
“是我從長安帶來的糖,再以當前洪州的一些土法子,製出來的。”
“味道還真都不錯。”
長樂笑道。
洪州的小吃和洪州後來所形成的菜係,是兩個極端。
一個不裹糖就好像不會做,一個不加辣椒就好像不會做。
張楚嚐了一塊糖糕。
確實很不錯,味道鮮美,甜度適中。
“著實不錯。”
“五花,你可以記一下,秦川鋪子的點心,最近更新的有些慢了。”
“送到前線的,還都是那些月餅,沙琪瑪.........”
“自己想不出來做,就可以去各地,研究研究這些特色小吃嘛,稍稍加工下,選出來能合乎口味的那部分,推陳出新,是很不錯的一條路。”
張楚笑道。
在他離去的這段時間,秦川點心老字號,幾乎就冇有什麼變化。
不過鹵味倒是有不少新品。
主打一個萬物皆可鹵,而且彆說,在不計成本的情況下,有不少爆品。
反正不管賣的再貴,也有人買。
而鹿肉,熊肉這些東西,在大唐百無禁忌。
隻要辣椒足夠,底油豐富,真的是都能找到受眾。
五花在旁站著,輕輕頷首,應道:“知道了公子。”
長樂端起了茶,望著在花園裡,一熊一象一娃娃玩的不亦樂乎的童趣,意有所指的道了句:“五花這麼長時間,伺候城陽妹妹,伺候的還習慣吧。”
五花冇有絲毫的猶豫,微微欠身,笑著回答道:“城陽殿下乃是秦川郡府的女主人,自是習慣。”
長樂點點頭,歎了口氣:“這一轉眼,都已經四年多了,誰能想到,當初的一個小府邸,竟一躍成為長安顯貴。”
五花笑著再道:“這不都是托了公子的福。”
“行了行了。”張楚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五花不會把行程告訴城陽的。”
“都是老熟人了,怎麼好端端的,都變得開始互相猜疑起來了?”
長樂這話是在問五花,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的婢女。
五花則是道,秦川郡府永遠是在一切之前的,自然就是言,在公子和其他人之間,她義無反顧的還是選擇公子。
她從始至終,隻是公子的婢女。
自然也不會把公子的行程,透露出去。
長樂聞言,倒也不怒,而是幽怨的抬眸,看了眼張楚:“若不是被逼無奈,誰家女子願意拋頭露麵?”
張楚張張嘴.........
突然沉默。
然後起身,直接走入了後院。
“長樂,你來一下,我有話給你說。”
長樂一下子抱住了楊明月的胳膊。
“不去!”
“就不去!”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要乾什麼!”
“你要打我,對不對?”
張楚斜了她一眼,也不理她,直接走入了後院。
旁邊的秋蘭掩嘴輕笑,則是急忙越過了張楚,先一步去收拾下房間。
葡萄架下,楊明月笑著掰開了長樂的纖細手指。
“去吧,姐姐.........”
“總是要麵對的。”
“在西南,這一路來,公爺已是陪我太久,殿下能出長安,在這裡等候.........”
“而且這麼多年,長安的一些事,妹妹也是聽到了的。”
“路該怎麼走,事該如何做,心中的幽怨,一些事的艱辛.........”
“當家的來了,還不說一說,理一理,道一道.........”
“還等什麼呐?”
說著,楊明月起身,招來了薛仁貴,裴行儉和五花,帶著小紅豆和小象:“這洪州城,真的好久冇來了。”
“有些地方,都已模糊,隻能出現在夢中,正好,去看一看,走一走,轉一轉。”
雖然時間很短,可是花熊已是和小象不亦樂乎,向來很懶的它,見楊明月不帶自己,隻能急的轉轉圈。
咿呀咿呀的委屈的叫著。
長樂把它喚了過來。
花熊太紮眼了。
在長安,誰都知道自己有一頭花熊。
若是出門,少不了被人猜疑。
她輕輕揉著花熊的下巴,花熊慵懶的斜靠在了長樂腳邊,安靜的望著小紅豆騎著小象,一甩一甩鼻子的離開了院子。
院子剛纔的喧囂消散。
重新變得安靜。
當大門關上,長樂咬了下嘴角,臉頰,再次燒了起來。
磨磨蹭蹭的站起來,有些期待的,有些羞澀的,手指卷著衣角,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