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半個時辰(書名改瞭望周知)

彆看北宋有了炒菜,但也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吃的起的。

至於宋仁宗他本就是個簡樸之人,現在朝政都被劉太後控製,他就是想要胡吃海塞,劉太後也不會同意的。

天子怎麼能沉溺於口舌之慾呢?

連娶皇後都不能給宋仁宗娶太好看的。

畢竟好看的姑娘,得留給她前夫哥的兒子才行!

張亢的話冇人接茬,在座的都不知道皇帝小兒天天吃什麼。

就算是張亢,他也隻跟前任皇帝吃過一次飯。

宋煊也忙著吃飯。

半大小子餓死老子,可不是白說的。

尤其又加了一個戰鬥力強悍的張亢,筷子就冇停下。

反倒是包拯吃的最少。

包拯雖然能及時調整心態,但情緒上並不是能立馬調整回來。

待到吃完後,他老老實實刷碗去了。

宋煊扇著扇子,大中午光是吃飯就夠熱的。

歇息了許久,宋煊纔拿來自己的弓箭,對準遠處的靶子射去,保持手感。

張亢則是一邊擼著小狗崽,一邊瞧著宋煊射箭。

不得不說,這種一箭接一箭連續設滿紅心靶的視覺享受,還是蠻讓人上癮的。

尤其是方纔宋煊表演的連珠箭,更是讓張亢高聲叫好。

“若是讓十二郎守在礙口,一人一弓連翻射敵軍,不知道能守多少時辰?”

聽著張亢的詢問,宋煊這才停了下來:

“俺倒是冇試過,連續射箭這種事總歸是要手臂發酸的,半個時辰俺倒是可以。”

自古弓兵出掛逼,尤其弓兵還是技術工種。

漢代的弓兵一般帶五十支箭,西夏一般是二十到六十支。

但在大宋而言,弓兵的待遇隻是明麵上好一些,但他們並不是冇有反製上官的法子。

比如種家軍的弓兵因為上司冇給夠開拔費,直接擺爛,再加上中了埋伏,導致種樸戰死。

這種給開拔費的優良傳統,當然是從大唐到五代一直傳下來的。

“半個時辰,百發百中?”

張亢站起身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瞧著宋煊。

“百發百中這種事,俺也不知道怎麼跟你描述,大概就是天賦,跟張方平過目不忘一樣,天生的。”

張亢嘴角有些抽搐,好好好,我跟你們這些神童當真是聊不到一起去!

有天賦了不起啊?

“其實對於殺敵俺也有研究。”宋煊收好長弓,指著靶子道:

“俺並不全都是瞄著麵門去的,有些時候人的頭骨較硬,不會立死。”

“不如射他們的腋下,足夠致命,而且一般人也不會防護那裡,影響他們作戰。”

張亢對於宋煊如此刁鑽的角度不理解,畢竟他冇有穿過甲。

但是他中進士的第一個官職便是前往四川的廣安軍當判官,見過士卒披甲。

按照宋煊精湛的射術,除非是重甲步兵能剋製他。

他們把臉都防護起來,就剩下雙手裸露拿武器。

但可惜的是,這種身著六十斤重甲的士卒,在軍隊當中自是不常見的。

“那你射半個時辰後呢?”

“俺臂膀酸了,就停下來冇繼續射了。”

宋煊掛好弓後,便過去薅箭靶上的箭矢。

張亢聽著宋煊如此簡短的回答,嘴角再次抽抽。

他方纔設想的是宋煊怎麼也得虎口迸裂,血流不止才正常。

但事情並不是如他想的一樣。

張亢覺得大宋並不是冇有法子抑製類似宋煊這樣神射手的人,比如軍中的八牛弩。

一箭就在澶淵城下,射死遼軍主將蕭撻凜。

但是這最少需要五十人才能擺弄的開,而且還不一定能瞄準。

至於射中蕭撻凜,那也是守弩士卒驚,匆忙擊發,蕭撻凜肉身接住兩米長的箭,直接斃命。

“報。”

捕頭丁哲連忙一溜小跑,當即躬身行禮:

“稟推官,郭村張右舉報同村郭彥私自宰殺耕牛。”

張亢當即頗為興奮的嗯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忽然止住腳步:

“十二郎,不介意隨我去消消食吧,幫我判斷一二此人說的是否為真。”

宋煊倒是冇想到事情會發展的如此之快,訊息才放出去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前來告狀了。

這未免也太過積極了!

“也好。”

宋煊說完之後,就拿過衣服穿起來。

丁哲自是小心萬分,他本以為宋煊會給他好看,結果給他的是金子。

如今連張推官都有事請他出手幫忙,那自己指定是要抱上這條大粗腿了。

張方平自是跟著去。

同樣懵逼的包拯也被拽走,說是換換腦子。

一直死讀書是無法取得更好的成績的,反倒會對讀書起到厭煩的作用。

對於張方平的歪理,包拯也無力反駁,但他還真冇敲過判案。

張亢連進了二堂,直接坐在上麵,聽著下麵張右的訴說,並且還拿到了新鮮的五斤牛肉。

他擺了擺手:“來人,速去把這個私自宰殺耕牛的郭彥以及裡正都叫來。”

然後又讓丁哲附耳過來,仔細交代一番,這才閉上眼睛歇息。

張右臉上帶著喜色,這下子真是賺到了。

不僅大仇得報,連帶著還能得到五十貫賞金。

五十貫!

夠瀟灑好一陣了。

張方平與包拯則是在堂後聽著宋煊給他們倆說這件案子的事。

包拯嘶了一聲,倒是冇想到宋煊能想出如此辦法來。

“若是他隻是貪圖錢財,並不是真正的凶手呢?”

麵對包拯的提問,宋煊坐在椅子上:

“俺隻是給了破案思路,這種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最大,尤其是同村的人都知道他家的牛老了,本就是可以上報宰殺的,偏偏他來舉報!”

張方平也是點頭附和:“先看看那條牛舌有冇有在他家搜出來吧,找到證據纔好說話,那麼一大塊肉,怕是捨不得丟棄。”

包拯自是不希望冤枉一個好人,也不願意放過壞人:

“若是全都被他給吃了,全無證據,那可就不好辦了。”

宋煊知道包拯斷案有一套,順著他這個思路回答:

“你說的有道理,他要是一天吃掉兩斤牛肉,算他厲害。”

“隻是俺暫時也想不出什麼新的法子,隻能待到那農夫被帶來之後,還需演戲,詐一詐這個舉報之人,掌握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