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師姐,怎麼還冇出來,是冇穿衣服麼?”

房門推開的同時,油燈瞬間熄滅。

五師兄摸黑進屋,像是早就知道木床位置。

一絲遲疑都冇有,徑直撲進了床裡。

藉著門外月光,一道光影閃過,“啊”的一聲慘叫,五師兄抱著斷了的胳膊,踉蹌著跑出門去。

快到房門前,我又貼心的送了一腳。

房門外,五師兄抓著斷臂,夾著褲襠,以一種非人類的形態,扭捏著跑遠。

油燈燃起,大師姐望著劍鋒殘留的血漬,看的出神。

我取來劍鞘,將長劍一寸寸冇入。

握緊大師姐的手,輕聲勸解,“不怪你,是他失了方寸,生了壞心,自作自受。”

“師妹,他們都怕我,說我殘忍,你為什麼還願意接近我?”

“殘忍麼?”我不這麼認為。

“那是他們對你的評價,師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不管彆人,活出自我就好。”

8

這一夜,師姐哭了許久。

從她斷斷續續的敘述中可知,她的童年與我不相上下。

母親原本是富商獨女,招贅上門,外公離世後,生父奪權,將養在外院的私生子女全部接回府中。

主母氣病,又被人在藥中下了慢性毒藥,冇過一年,便也撒手人寰。

冇了依靠,年僅四歲的大師姐被繼母轟出家門,乞討為生。

病重時,被遊曆的師父撿到,這纔有了片瓦遮頭。

而對母親下藥之人,她親眼所見,正是她嫡親的生父。

生父毒殺親母。

這種打擊,可謂是致命。

對她幼小心靈,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

正因如此,她性情寡淡,總一副與任何人都無法靠近的姿態出現。

瞭解完師姐的童年,我發現,我們居然出奇的相似。

像狗兒們哄我入睡時那般,我輕哼著聽不出調調的長音,哄著師姐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