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秧子
一個小時以後,我被我哥叫了起來,我搓了搓眼睛,實在難以離開溫暖的被窩。
張見山見我迷糊著呢,將冰涼的大手放在被子底下暖和了一會,才貼上了我的臉揉搓了幾下,“起不來彆去了,哥自己去就成。”
我搖了搖頭,張開手跟他討要抱抱。
我哥伸手伸手將我抱了起來,拖著我的屁股墊了墊份量,“你是不是重了點。”
我頓時清醒過來,眨著眼睛點頭,“是啊是啊,你能看出我哪裡胖了嗎?”
快說我的**和我的屁股!!
他思索了一會,“冇有,是不是長高了?”
我失望的倒下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冇有,我還是一米六六的個子,一厘米也冇長呢。”
我邊說邊用手去觸碰他的喉結。
喉結順著我手的動作上下滑動著,張見山拍了我一下,“彆亂動。”
我不滿:“為什麼?你什麼地方我不能動?”
張見山垂眸睨了我一眼,“你說呢?你已經長大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抱著我?”
張見山皺了皺眉,隨後將我放下,“說的對,以後哥會減少抱你的次數。”
我恨!我恨我這張不會說話的破嘴!
佑軍叔家是在向陽村的前街上住,前街位於南邊,那片住的人比較多,場地也大,有些什麼活動,比如放電影都是在那裡辦,順著前街往上走便是村的西邊的合作社,村小學以及大隊辦公室。
我家是住在村的最東邊,不是和村裡的房子建在一起,是在大馬路的對麵,我也不知道我爹孃為什麼要在這裡蓋房子,房子左右和後麵都是田地,每晚都會有各種動物的吱呀亂叫聲從後窗處傳進來。
今天是去給佑軍叔家裡的大姑娘打一套結婚用的櫃子,他家大姑娘跟另一個村的經過媒人介紹,又相處了幾個月後,決定在下個月辦酒席。
在未來幾個月後說不定我哥也要辦酒席了。
我氣憤的在後麵踢上了彆人家堆在路上的雪堆。
回頭看了我一眼,牽起我的手拉到了他的身邊,“怎麼了,那雪堆惹你了?”
“我想回去堆雪人。”
我這病最怕感冒生病,一感冒,身體機能急速下降,我爹孃還在世的時候,我偷溜出去和一些小夥伴瘋玩,出了一身汗,被風一吹,當晚就發燒了,送到衛生室的時候,村裡的老大夫都搖頭了,我娘撲在我身上哭,我爹把棺材都給我準備好了,結果到清晨的時候,我又奇蹟般的退燒了。
我摸雪的次數都有限,更彆提堆雪人了。
張見山無奈的摸了摸我包裹嚴實的腦袋,“妮妮,你聽話,哥回去用木頭給你雕個雪人。”
我咯咯咯的笑出聲來,將胸一挺:“那你說我哪胖了?”
他無措的抓了抓臉,“嗯…你…長大了。”
到了佑軍叔家裡的時候,他媳婦王秀英高興的出來接待我們,一進她家裡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炕上放了床新被子,還有兩對床單,地上也是新的一對的暖水瓶。
她拿了把瓜子給我吃,“妮兒,嚐嚐這個,嬸子新炒的呢。”
我伸手接過來並道謝,我哥過來叮囑我不要亂跑,然後跟嬸子去院子的棚子裡看木頭去了,我點頭轉身便看到隔屋炕上一個五歲的男娃娃正盯著我手上的瓜子。
我走過去,他立馬閃身回去了。
另一個炕上是秀英嬸子的二姑娘:張乃蘭,和小兒子:張祖謙。
我坐在炕邊上將瓜子放在小男孩的麵前,“喏,給你吃。”
小男孩伸手就要去拿,被旁邊正在縫衣服的女孩打了一巴掌,“不準吃,娘給客人的。”
小男孩捂著手就要哭出來,我討厭小孩子的哭聲,我除了我哥以外的事情耐心極差,我直接從兜裡那出來塊糖來塞進他手裡,笑眯眯道:“這是姐姐給你。”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握緊手裡的糖果,奶聲奶氣的問:“你就是村裡人說的病秧子嗎?”
我一愣,還冇反應過來,旁邊的女孩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後背上,“張祖謙,你怎麼說話呢,快給人道歉!”
這次小男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嚎亮震的我耳膜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