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彆院的主人,是誰?

突破了,以這種最瘋狂、最血腥的方式。

蕭燼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墨老曾經說過的話:“附魔神訣,是我《撼山附魔功》的禁忌之術。

此術一旦施展,可在短時間內將修為強行提升一個大境界,威力無窮。

但代價也極大,輕則經脈受損,元氣大傷,修養數月方能恢複;

重則神智被魔性侵蝕,淪為隻知殺戮的怪物。若非生死關頭,絕不可動用。”

蕭燼睜開眼,看著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以及自己滿身的鮮血。

他剛纔……做了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撕裂了一個人的雙臂。

而他,竟然覺得那鮮血……

香甜。

他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內心深處。

墨老說的魔性侵蝕,難道已經開始了嗎?

“大人……大人!”

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

蕭燼轉身,看到那兩名被震飛的老卒,正艱難地扶著牆壁站起。

他們看著蕭燼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敬畏,方纔那一幕,他們顯然也看到了。

蕭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我冇事。”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你們傷勢如何?”

“還能撐住。”一名老卒艱難地道:“大人,方纔那刺客……”

“死了。”蕭燼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把屍體收殮,帶回衙門。他身上的任何物件,都不得遺失。”

“是!”

兩名老卒掙紮著上前,開始處理屍體。

蕭燼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忙碌,心中卻思緒萬千。

他突破了。

以這種代價。

從此以後,他便是九品下的高手,真正踏入了大秦頂尖武者的行列。

可是,這力量……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內氣。

這力量,是墨老所傳,是他用十年苦修換來的。

無論代價如何,他都必須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遠處,槐蔭巷深處,那扇朱漆大門依舊緊閉,彷彿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血戰,與它毫無關係。

蕭燼的目光落在那扇門上。

門後,究竟藏著什麼?

他邁步,向那扇門走去。

身後,是兩具殘屍,和滿地的鮮血。

槐蔭巷儘頭,朱門緊閉。

蕭燼走到門前,伸手叩響門環。

銅環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中迴盪。

冇有迴應。

他又叩了三下。

依舊冇有迴應。

蕭燼退後一步,目光落在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上。

門上的門縫很小很細,無法窺視內部。

兩側的高牆,足有兩丈餘高,牆上覆著密密麻麻的鐵蒺藜。

他側耳傾聽。門內,一片死寂。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人。

有很多人,正在門後,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蕭燼冇有猶豫。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那扇門上。

轟!

整扇門劇烈震顫,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卻冇有開。

蕭燼眉頭微挑。

這門,竟然是精鐵所鑄,外麪包了一層薄薄的朱漆,偽裝成木門。

他一腳之力,足以踹碎尋常木門數道,卻冇能撼動這扇鐵門分毫。

蕭燼深吸一口氣,右拳緊握,周身內氣奔湧。

他剛剛突破到九品下,正需要試試這新力量的威力。

一拳,轟出。

轟隆!

如同驚雷炸響!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他這一拳轟得向內凹陷,門栓斷裂,門扇轟然洞開。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庭院。

庭院中,站著十幾個人。

皆是一身黑衣,手持利刃,麵帶殺意。

為首一人,是個年約四旬的瘦削男子,麵容陰鷙,目光如毒蛇般盯著蕭燼。

“蕭副使。”那陰鷙男子冷冷開口:“你果然來了。”

蕭燼跨過門檻,踏入庭院。

他的目光掃過那十幾人,最後落在那陰鷙男子身上。

“本官奉京兆尹府之命,調查薛慶春滅門一案。爾等何人?為何阻攔官府辦案?”

陰鷙男子冷笑一聲:“辦案?蕭副使,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

“安西侯府彆院。”陰鷙男子一字一句:“侯府重地,閒人擅入者,死!”

蕭燼眸光微凝。

安西侯府。

周顯背後的那座靠山。

果然,牽扯進來了。

“安西侯府彆院?”蕭燼語氣平靜:“那正好。本官要查的,便是這彆院與永昌鏢局、與薛慶春滅門案有何關聯。

爾等若再阻攔,便是包庇嫌犯,與滅門案同罪。”

陰鷙男子臉色一變,隨即獰笑:“同罪?蕭副使,你一個小小七品副使,也敢在侯府彆院撒野?

今日,你擅闖侯府,殺傷人命,已是死罪。兄弟們,拿下他!”

話音未落,那十幾名黑衣人齊齊撲上。

刀光劍影,瞬間籠罩蕭燼!

蕭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形一晃,主動迎上。

砰!砰!砰!

三聲悶響,衝在最前麵的三名黑衣人,如同被巨錘砸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蕭燼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電。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招式狠辣淩厲,完全不給對手任何喘息之機。

十息之後。

庭院中,躺了一地的黑衣人,呻吟哀嚎,再無一戰之力。

唯有那陰鷙男子,還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看著蕭燼,如同看著一個怪物。

“你……你……”他嘴唇哆嗦,說不出完整的話。

蕭燼走到他麵前。

“這彆院的主人,是誰?”

陰鷙男子咬著牙,不說話。

蕭燼冇有廢話,一拳砸在他小腹!

“呃——!”陰鷙男子如同蝦米般蜷縮起來,口中狂噴酸水。

蕭燼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提起。

“我再問一次,這彆院的主人,是誰?”

陰鷙男子眼中滿是恐懼,終於崩潰:“是……是安西侯世子……世子殿下的彆院。侯府的人。你惹不起的。”

蕭燼鬆開手,任由他癱軟在地。

安西侯世子。

周顯的靠山,果然是侯府嫡係。

“世子何在?”

“不……不知道,世子偶爾來,今夜……今夜不在……”

蕭燼不再理他,邁步向內院走去。

這彆院占地不小,前後三進。蕭燼一間一間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