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的隱情？”

“難道，還有其他幕後之人？”

任固笑了笑。

笑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隱情自然是有的。”

“隻不過，這個隱情，沈先生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沈聿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看著任固。

眼前的人，依舊溫和。

可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什麼，讓他捉摸不透。

“任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聿語氣微沉。

“如今真相大白，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任固收起笑容。

眼神驟然變冷。

“沈先生，你太執著於真相了。”

“有些真相，觸碰了，就是死路一條。”

沈聿心頭一緊。

腳步下意識後退一步。

“任兄，你到底想說什麼？”

任固緩緩抬起手。

從袖中，掏出一道密令。

錦緞包裹，上麵蓋著鹹陽宮的玉璽印記。

“沈先生，你看清楚。”

任固將密令遞到沈聿麵前。

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溫度。

“這是陛下親批的密令。”

“密令上寫得很清楚。”

“沈聿查案期間，若觸碰大秦核心黑幕。”

“無需上報，當場斬殺！”

當場斬殺！

四個字，像驚雷炸在沈聿耳邊。

他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任固。

“你……你說什麼？”

“陛下的密令？斬殺我？”

任固點頭，眼神冰冷如霜。

“是。”

“從你接手楚地度量衡一案開始。”

“你就已經在陛下的監視之中。”

“陛下早就知道，嬴絳在楚地佈下十年死局。”

“甚至，他早就知道，嬴絳要上交民怨數據。”

沈聿腦子一片空白。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既然陛下早就知道，為什麼不阻止？”

“為什麼還要下這樣的密令？”

任固嗤笑一聲。

“阻止？”

“陛下為什麼要阻止？”

“嬴絳的佈局，正好合了陛下的心意。”

“他要的，就是楚地的‘亂’。”

“他要的，就是宗室妄圖謀權的證據！”

沈聿猛地抬頭。

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你是說，陛下故意放任嬴絳作亂？”

任固點頭。

“不錯。”

“十年前，嬴絳開始佈局，陛下就已經知曉。”

“他冇有阻止，反而暗中默許。”

“就是為了等嬴絳露出馬腳，等他拿出所謂的民怨數據。”

“到時候，陛下就有理由，徹底清算宗室！”

“徹底斷了宗室奪權的念想！”

沈聿渾身發冷。

比得知嬴絳是幕後主使時，還要冷。

他終於明白。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走進了一個更大的局。

嬴絳是局中人。

他是局中人。

就連那些受苦的百姓，也是局中人。

而真正的佈局者，是遠在鹹陽的始皇帝。

“那你呢？”

沈聿看著任固，聲音發顫。

“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查案。”

“難道，也是陛下的安排？”

任固冇有隱瞞。

坦然承認。

“是。”

“我是陛下安插在你身邊的棋子。”

“我的任務，就是盯著你。”

“若你查到核心黑幕，觸及陛下的計劃。”

“便當場斬殺，不留後患。”

沈聿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一路陪他查案、對他關懷備至的盟友。

竟然從一開始，就帶著殺心。

“那你現在，為什麼不殺我？”

沈聿苦笑一聲。

“我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

“已經觸碰了所謂的核心黑幕。”

任固眼神複雜。

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不想殺你。”

“從查案開始，我就敬佩你的正直和執著。”

“你一心想為百姓討回公道，一心想查清真相。”

“這樣的人，不該死。”

沈聿看著他。

“可你是陛下的人，你不敢違抗陛下的密令。”

任固握緊拳頭。

指節泛白。

“是。”

“我不敢違抗陛下的命令。”

“但我可以幫你。”

沈聿一愣。

“幫我？”

“你怎麼幫我？”

任固壓低聲音。

“陛下的密令，隻有我一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