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認識這兩樣東西。”

“令牌是張祿的，計吏印是程粟的。”

“之前我就說過，自儘的兵丁是張祿的人。”

“讖語是假的，是他用來煽動大家的把戲。”

台下有人起鬨。

“那糧庫改秤呢？”

“糧庫改秤，總不是假的吧！”

“就是！我們交的糧，平白少了三成！”

提起糧食，百姓們又激動起來。

喊叫聲此起彼伏，差點蓋過沈聿的聲音。

沈聿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糧庫改秤，是真的。”

他話音落下，台下瞬間炸了鍋。

“果然！他承認了！”

“就是他搞的鬼！妖人！”

“殺了他！祭神！”

尖嘴猴腮的漢子，被侍衛扶著站在人群邊緣。

他捂著錯位的手腕，扯著嗓子喊。

“大家聽見冇！他承認了！”

“他就是想逼反我們，亡大秦！”

沈聿眼神一冷，看向那漢子。

“我承認糧庫改秤是真的。”

“但改秤的人，不是我。”

“是田圉，是郡守，還有張祿！”

台下再次安靜下來。

百姓們麵麵相覷，滿臉疑惑。

“田圉？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改秤乾什麼？難道不是為了貪糧？”

“對啊！改秤多收的糧，都去哪了？”

沈聿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最關鍵的反轉，來了。

“你們以為，田圉改秤，是為了貪財？”

沈聿笑了，笑得帶著幾分嘲諷。

“錯了。”

“他要的不是錢，是亂！”

一句話，像驚雷炸在祭壇上。

台下一片死寂。

冇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輕了。

“亂？什麼亂？”

有人忍不住低聲問。

沈聿舉起計吏印，高聲解釋。

“程粟死前，給我留了一份密檔。”

“是田圉親手記的，藏在糧庫的暗格裡。”

“我查過了，糧庫改秤多收的糧。”

“一部分被郡守貪了，另一部分，根本冇動！”

“冇動？那留著乾什麼？”

台下眾人滿臉不解。

沈聿繼續說。

“田圉的目的，從來不是糧食。”

“他是六國餘孽，一心想反大秦。”

“改度量衡，就是他的第一步。”

“他故意讓你們交糧時吃虧。”

“故意讓你們對大秦的統治，心生怨恨。”

“然後，他再把你們的民怨，一條條記下來。”

“整理成數據，偷偷上交鹹陽！”

“上交鹹陽？”

鹹陽令愣了，猛地看向沈聿。

“他上交民怨數據，想乾什麼？”

沈聿眼神凝重，緩緩開口。

“想讓鹹陽誤以為，楚地百姓皆反。”

“想讓鹹陽派大軍鎮壓！”

“大軍一來，百姓們被逼得走投無路。”

“到時候，不用他煽動，大家也會揭竿而起！”

“這就是他的目的！”

“製造民怨，上交數據，逼反百姓，顛覆大秦！”

沈聿的話，一字一句，砸在每個人心上。

台下的百姓，徹底懵了。

他們麵麵相覷，眼神裡的憤怒，漸漸被震驚取代。

“這……這是真的？”

“田圉他……他居然這麼狠？”

“我們交糧受的苦，居然是他故意的？”

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家的糧食，全交上去了！”

“我還以為是大秦苛待我們，冇想到是田圉搞的鬼！”

“我們居然被當槍使了！”

哭聲像傳染病似的，蔓延開來。

剛纔還喊著要殺沈聿的百姓，此刻滿是愧疚和憤怒。

憤怒的對象，也從沈聿，變成了田圉和張祿。

“田圉這個奸賊！”

“居然利用我們的怨恨，想反大秦！”

“還有張祿！也是個混蛋！”

“他們纔是妖人！纔是災星！”

尖嘴猴腮的漢子，臉色慘白。

他想開口反駁，卻被周圍百姓的目光嚇住了。

那些目光，滿是憤怒和鄙夷。

“你還敢站在這！”

一個老漢衝上去，指著他的鼻子罵。

“是不是你跟著田圉和張祿，故意煽動我們的？”

“是不是你拿了他們的好處？”

漢子渾身發抖，連連後退。

“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