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5、下策,是無奈的選擇!

-“大乾,真的要打?”

佛子看著芒不潔的送來的軍報,眉頭緊鎖,此時他不想開戰。

以為他需要時間。

去年西征,拿下半個西域,正在消化,內部改革正在緩慢推進。

此時斯隆國有了更多的糧食,有了西域商路提供的更多商品和稅金。

還有西域的工匠,帶來的鐵甲和兵器,以及民生用品,甚至糧食作物。

手下的士兵,能披上鐵甲,是真正的紮甲和鐵葉子甲冑,不是盤水鎮那種板甲。

那種東西,太糊弄人了,看起來好看,但是不是太脆,就是太薄。

上了戰場,遇到大乾這種軍隊,簡直不比皮甲好多少?防禦力太差。

隻要再給他幾年時間,一個強大的斯隆國,就再也不怕誰了。

向東打不過大乾,向西可以遠征呼羅珊,向南可以進攻天南諸國。

“我都忍了,你還要咄咄逼人?”

佛子難得發怒。

大乾龍女,不配高原土狗,這句話已經傳遍了整個高原。

就算佛子想要忍,但高原勇士的怒火已經無法壓製了,因為他們的佛子是土狗,那他們就連土狗都不如。

何況現在的涼州,頻繁調動兵馬,顯然要一舉吞併整個西域,各部能忍?

尤其是西方各部,他們的利益跟西域緊緊捆綁在一起,請戰的信使接連不斷。

他不想打都不行了。

“大相,你覺得孫先生的上中下三策,那個更合適一點。”

佛子問大相普讚。

此時的孫健,已經被派回沙州,主持四州事務,因為佛子信不過芒不潔。

芒不潔此人,衝動易怒。讓他衝鋒陷陣是個勇士,可四州要守,他不行。

雖然西域太大,光守四州冇用,但是這幾年在孫健的經營下,四州是糧草根本。

也是工匠的集中地。

可以失去半個南方商路,但四州決不能有損,所以孫健回去了。

“下策,非下策莫屬。”

普讚說道。

孫健的上中下三策,上策,放棄西域,放棄四州,退回高原。

正所謂剛不可久,大乾軍隊調動,不可能常年維持,總有鬆懈的時候。

憑藉高原地勢和氣疫,完全進可攻,退可守,跟大乾消耗,等他露出破綻。

中策,擊東救西,放棄西域大部,死守四州,同時重兵向東攻滅東呂國。

大乾必然被東呂國牽扯精力,無法全力支援西域之戰,勝負難分。

下策,留下少量軍隊,鎮守狼泉河,防備東呂國的偷襲。

聯絡呼羅珊軍隊,他們一定想給穆斯裡穆複仇,縱然不來,也要做出進攻的姿態。

然後整個高原,重兵進入西域,以最快的速度擊殺費長戈,奪下西域。

普讚選擇了下策。

上策,想都不用想。

不曾擁有,自然不怕失去,可是一旦擁有了,嚐到了甜頭,還要送出去。

各部落也不會答應。

“佛子,不是下策最好,而是無奈之舉,上策最好,但是不行。”

普讚說道。

佛子也明白。

上策最好,可是各部絕不會同意,這要是撤回高原,一時間冇事兒。

時間一長,各部會對自己有意見。

有時候,他真羨慕大乾的製度,軍政分離,朝廷絕對指揮軍隊。

“傳令孫健,死守四州,同時命令各部,讓勇士們準備,播種青稞之後,我們出兵。”

“命令各地轉運倉,輕清點物資,隨時準備保障大軍給養。”

“立即派出使者,去呼羅珊,不要有任何隱瞞,實話實說。”

“他們縱然不出兵,也希望跟做出出兵的樣子,分散大乾的精力。”

“命令東方域本官,噶爾讚卓,我不需要他一雪前恥,但必須守住東呂國一線。”

佛子一連四道命令。

整個高原動了起來。

高原東方域本官,噶爾讚卓,自從上次被嫚熙六萬軍隊,打的抱頭鼠竄。一直就很努力的治理東方。

尤其是在陳俊的幫助下。

他不但取得了佛子的原諒,還大力繁育牲口,開墾青稞田,東方變得更加強大。

說來殘酷。

東方部落的強大,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當年被嫚熙哪一戰打的。

因為哪一年,戰損的青壯不少,可是冬天,凍餓而死的老人和孩子更多。

儲存下來的都是青壯,冇有了老人和孩子的拖累,部落青壯居多,自然強大了。

“佛子還是不信任我麼?”

噶爾讚卓蠟黃的臉上,充滿了失望。

“大人,佛子若是不相信,就不會給您這道命令,而是派人取代您。”

陳俊給他分析。

“但是佛子要全力向西域,不希望東方被嫚熙偷了後路,這隻是對你的最低要求。”

“大人一雪前恥的機會來了。”

陳俊說道。

噶爾讚卓兩眼一亮。

“陳先生,您快說說,是什麼道理?”

他太希望一雪前恥了,上次被嫚熙六萬人打的百萬崩潰,簡直是恥辱。

這個仇不報,他的失敗者名聲,會在高原永世飄蕩,他的子孫會永遠揹負恥辱。

擊敗嫚熙,滅了東呂國,才能洗刷。

“大人,您想啊,佛子如此大舉進攻西域,那大乾一定全力應對。”

“到那個時候,必然冇有經曆支援東呂國,所以正是大好機會。”

“我們有轉運倉,各部落有存糧,這次我們不要集結那麼多人。”

“相反,我們兵分三路,一路狼泉河吸引東呂國注意,多放部落虛張聲勢。”

“另外一路,輕騎從簡,順著桑巴山南下蜀中,從背後襲擊東呂國。”

“至於第三路,以步兵大舉進攻蜀中,吸引蜀中兵力,讓他們顧此失彼。”

“不論我們那一路取得效果,敵人的其他兩路,一定會動搖崩潰。”

陳俊指著地圖的路線說道。

“好,好極了,我這就調集各個部落,等佛子進攻西域,我們就出兵。”

噶爾讚卓,興奮的直搓手。

他已經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不能把太多的兵集中在一個地方。

否則不好指揮,而且這次他會加倍小心,決不能讓嫚熙鑽了空子。

高原動了起來。

各路情報,像是雪片一樣,飛到了涼州,飛到了高原經略府。

最後彙聚在一起,在六月的時候,到了京城大將軍府,顧道的手中。

這些年,在刺奸司的努力下,高原已經成了一個大篩子。幾乎每一個動作,都在大乾的監視之下。

噶爾讚卓的進軍路線,都已經到了顧道手裡,魏宗保請戰的文書,寫了足足十頁,甚至做到了每一步的調兵遣將。

就怕顧道不同意他出手。

他太像封公了,上次錯過機會,這次說什麼也要把握住。

“陛下你覺得怎樣?”

顧道問小皇帝。

此時他跟小皇帝,都在修建鐵路的工地上,周圍侍衛林立,密不透風。

“既然如此,當然要打。”

“不過,按照之前的策略,是不是讓西域先打,牽製佛子的主力不能動之後,蜀中再雷霆一擊,直搗金頂。”

小皇帝看著地圖,摸著下巴說道。

顧道震驚的看著這個孩子,冇想到,他竟然能說出這話。

“你自己想到的?”

顧道問道。

“姐夫,你這什麼眼神,好歹我也跟你學了這麼久,還知道這麼多,再做不出這樣的判斷,我不是傻子麼?”

小皇帝自豪的說道。

“不,陛下錯了,是你太優秀了。這是節奏,戰場上能打的人不少,但是懂得控製節奏的人不多。”

“能分清輕重緩急,可為參謀,能看清戰場主次,可為將,能掌握節奏,那就非常了不起了,有當世名將之資了。”

顧道誇獎道。

“但是要掌握節奏,資訊就非常重要,陛下以後一定要注意這一點。”

顧道給他講解核心關鍵。

小皇帝頻頻點頭,周圍幾個孩子,如顧偃兵徐懷北聽懂了。

其他人,還懵懂。

但是不要緊,耳濡目染多了,長大了,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

“姐夫,那我是不是可以帶兵打仗了?”

小皇帝問道。

上次他帶兵追殺斯隆國使者,取得大勝之後,明顯感覺大臣對他的態度變了。

現在他躍躍欲試。

“拉倒吧,現在還是紙上談兵。讓你帶兵,那是災難。”

顧道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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