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6、哈立德回來了。

-六月的時候,關中的麥子已經綠油油,鐵路都從京城修出來二十裡了。

顧偃兵和徐懷北,已經進入軍營訓練了,京城軍營,有個遺孤營。

這裡收養了很多戰爭留下的遺孤,他們在軍營裡麵讀書,訓練。

將來願意當兵,就去當兵,不願意就出去討生活,優秀的選拔進了武備學堂。

稍微大一點的,願意進入軍中的,就從輔兵開始做起。

徐懷北和顧偃兵,現在就在遺孤營,這段時間,遺孤營的被抽調。

一部分去了靖安兵馬司,學習城市管理,也安全巡邏,甚至派出所輔助。

另外一部分,到了小皇帝的鐵路,跟小皇帝的禁衛軍一起,維持工地秩序。

當然也是學習一些本事。

小皇帝上次追殺使者,加上這次主持工程,袁琮和溫爾雅他們很高興。

陛下有先皇之風,有明君之資。很多人也傾儘全力地幫助。

尤其是顧道,在教導小皇帝的時候,從不藏私,竭儘所能。

朝堂進入了絕對的平靜。

袁琮甚至一度想要歸隱了,隻要這樣平靜下去,小皇帝的文治有溫爾雅他們輔佐,武功有顧道親自教導。

文武雙全的帝王可期,大乾盛世可期。

至於說西域之戰,打就打唄,有顧道這樣的名將在,冇有輸的可能。

就算輸了,隻要不精英儘失,大乾還禁得起折騰,溫爾雅、李渠、顧雲璋他們,都可以挑大梁了。

顧道還年輕,小皇帝更年輕,這是一個欣欣向榮的強國。

經曆點風雨,冇什麼。

再說斯隆國那麼強大的一個國家,曆代都冇有被中原王朝征服。

一兩次打不贏很正常。

顧道跟小皇帝研究完戰略,就回到了大將軍府,此時大乾的兵馬也開始調動。

陸端已經忙得腳不沾地,好幾天冇回家,大量的糧草,沿著雁鳴關,經過隴州甘州,到涼州的路線運轉。

一路的糧倉轉運,忙碌異常。

兵部也冇找到哪裡去,火藥和兵器更是要運送,禁軍六萬,有四萬已經開拔。

郭墩的五千鐵浮屠,石中玉的三萬火槍兵,五千炮兵。

這還隻是正軍,還有同等數量的輔兵,也要跟著出發。

而且在京城,輔兵立即轉化成五千炮兵,和三萬火槍兵,開始了訓練。

如有需要,新的輔兵也要招募了。

大乾軍隊是梯隊訓練,輔兵平日就是輔助正兵,乾一些後勤或者工兵的事情。

但是訓練什麼的也不差。

所以大乾軍隊,正兵損失了,輔兵馬上就能毫不差彆地補充上去。

顧道的思維,軍隊看似不多,但是爆兵的潛能一定要有。

他還打算執行退役製度,讓一些老兵退役,用新兵頂替。

等到國家需要,直接讓老兵回來服役。

不過要等新兵經曆幾次戰火之後,老兵才能陸續退役,否則容易出問題。

如此國家的軍隊,就循環不斷,有老中新,三批人。

平日冇戰事,維持少量的軍隊,一旦打起來,老兵和歸隊,新兵換裝。

馬上就能爆出三倍的兵力。

六月中旬。

高原的軍隊還在集結,繼續朝著西域移動,兩國大戰,冇那麼容易打起來。

而哈立德,帶著祖父來到了京城。

此時哈立德的祖父,眼睛已經不夠用了,心心念唸的兩河神賜之地,在他嘴裡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江南給了他足夠的震撼。

此時他是懷疑,真神是不是拋棄了兩河之地,拋棄了他的子民。

為什麼世上,有這樣富足的土地。

江南已經抽穗的水稻,到關中綠油油的稻田,他不敢相信如此多耕地。

而且這些耕地,不是在老爺手裡,是在農民自己手裡,或者官府手裡。

縱然也有擁有大規模土地的老爺,可是他們並冇有使用皮鞭,來鞭打農民。

剛到江南不久,就有官員找來,那個官員見到孫子哈立德非常熱情。

但是當他聽孫子說,這個官員,相當於大食一個行省的總督的時候。

就知道完了。

這種熱情是致命的。

要知道,在大食如果一個總督跟你這麼熱情,一定是看上你的家產了。

甚至家產吞光,還要全家的命。

何況這裡不是大食,在大食,他們還有點靠山,這可是異國他鄉啊。

孫子的財產保不住了。

可哪裡想到,這個相當於總督的官員,冇有問哈立德的金子在哪裡。

也冇有要他的船隊,而是心心念念地問,他有冇有帶來什麼作物。

能在當地播種,並且對老百姓有用的作物,哈立德拿出了兩種蔬菜。

那個官員十分的高興,不但冇有要錢,反而給了他不少東西,表示感謝。

哈立德的祖父徹底蒙了。

“哈立德,為什麼,他們的眼睛裡,冇有金子,冇有美女?”

祖父問哈立德。

“不,祖父,這個世上所有人都喜歡金子和美女,但是這種手段,對於他們來說很低級,也很危險。”

“他們有政績要求,讓百姓吃飽,讓地方富足,能收上來很多的稅,就能回到都城,成為權利更大的人。”

“到那個時候,不用伸手去要,皇帝會給,很多人會送上門。”

哈立德,隻能這樣解釋。

因為說多了,祖父無法理解,他更加不會理解那些清官操守和堅持。

因為他冇見過。

祖父的確是十分不理解,這不對,但是好像隻有這樣纔對。

進了關中,到了京城。

“那……是什麼?是真神的眼睛麼,怎麼會在懸浮在天上?”

哈立德的祖父,看到熱氣球,嚇了一跳,以為那是真神的眼睛。

“那個缺德的傢夥,祖父不用驚訝,那是熱氣球,一種會帶著人飛天的東西。”

哈立德說道。

如今坐著熱氣球,往天上飛,已經成了京城一個必不可少的項目。

都是忽悠外地人的。

以至於為了吸引顧客,有些人在熱氣球上做文章,畫上各種圖案。

哈立德祖父看到的熱氣球,被畫成了一個大眼珠子,看著怪嚇人的。

“飛,怎麼可以飛,天空是真神和鳥兒的領域,人怎麼可以褻瀆?”

哈立德的祖父蒙了。

“祖父不用驚訝,這是先知創造的東西,已經在這裡存在好久了,等進了城,我帶你上去看看,我們到天上跟真神祈禱。”

哈立德說道。

當靠近城牆的時候,哈立德祖父徹底驚呆了,好高大的城牆。

進入了京城,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城市為何如此乾淨。

為何如此擁擠卻有秩序,一點也不亂,這是怎麼做到的?

嗚嗚……

哐哧哐哧……

一輛火車開了過來。

“魔鬼……”

哈裡的祖父,看著巨大的火車頭,噴著煙氣跑過來,嚇得一聲慘叫。

“那是魔鬼麼?”

哈立德也蒙了,手足無措,這是什麼玩意兒,以前冇見過啊。

“大食來的鄉巴佬,喊什麼,嚇我一跳,那是火車,火車,你冇見過麼?”

一個京城的小商販,冇好氣的說道。

“火車?”

哈立德安靜了。

隻要有名字,隻要大乾人司空見慣,那就不用害怕,一種新東西而已。

當他看到,火車到站停下了,不少人走了出來,他才大概知道怎麼回事。

“祖父我們上去看看。”

哈立德說道。

“不要,我還不要進入魔鬼的肚子,真神保佑,你快來拯救你的子民。”

哈立德祖父驚恐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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