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美人

見沈浪陷入沉思,劉百川提醒道:“沈兄,這案子太大,連陛下都被驚動了。”

“我等不過是一介校尉,可不敢隨便摻合。”

沈浪將卷宗收好,放到一邊。

“劉兄,靖安王府的情況你可瞭解?”

劉百川想了想,搖頭道:“靖安王生前便極為低調,不問朝政,埋頭隻管商賈之事,過世後,更是無人在意,衛署內有關王府的記錄並不多。”

魏臨戎嘿嘿一笑:“我倒是知道一些。”

“靖安王妃和長寧郡主這對母女,均是世間罕見的大美人!”

“尤其長寧郡主,年芳二八,國色天香,姿容勝雪,乃是玉京第一美人!”

秦二牛問道:“當真有那麼漂亮?”

魏臨戎斬釘截鐵道:“真,比真金還真!”

“上元燈節時,我曾有幸遠遠瞧見一次,郡主一襲白裙,像極了從畫裡走出的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劉百川笑嗬嗬道:“魏兄閱女無數,在這方麵最是權威,想不到竟對長寧郡主評價如此之高,倒是讓我有些好奇了。”

他轉頭看向沈浪:“沈兄,你散值後,晚間我替你的差,去王府輪值如何?”

“其實周百戶也不是故意要為難你,他早就想安排人去靖安王府,奈何一直抽不出人手,咱們錦衣衛現在是真的缺人啊。”

沈浪抱拳道:“劉兄的好意在下心領,但不必勞煩,我自有打算。”

魏臨戎提醒道:“這差事不簡單,沈兄可千萬不要大意。”

“傳聞靖安王離世後,留下了钜額財富,王府內金銀堆積成山,數都數不過來。”

“王妃艷幟高張,乃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郡主更是傾城絕色,世間罕見,孤兒寡母守著這麼大一份家業,惦記之人可不在少數。”

劉百川若有所思道:“周百戶與靖安王有舊,早年曾受過其大恩,如今私派錦衣衛守護王府,恐怕就是擔心有人渾水摸魚,藉機生事。”

他看向沈浪,神情鄭重道:“沈兄,不可大意。”

“周百戶最重情義,你方纔又將他得罪了,倘若王妃和郡主有閃失,他是真會砍你的腦袋。”

“即便有鎮撫使庇護......不死也得脫掉一層皮!”

沈浪笑了笑:“劉兄放心,分內之事,我沈浪從未出過差錯。”

劉百川道:“沈兄心裡有數便好。”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相約得空一起喝酒,便各自離去。

......

從衙署出來,秦二牛見冇了外人,問道:“浪哥,你是不是打算去查這件案子?”

沈浪笑道:“你倒是瞭解我。”

秦二牛嘆氣:“隻有千日做賊,冇有千日防賊,你教的嘛。”

兩人每天同吃同住,又在縣衙一起當差,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論對沈浪的瞭解,冇人比得上秦二牛。

之前在臨安縣時,沈浪最討厭的差事便是去保護人,因為會耽誤他下班。

所以每次遇到這種活兒,沈浪都是主動出擊,緝拿賊首,直接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秦二牛擔憂道:“浪哥,這次的情況跟之前可不一樣,鬼物啊......咱們哪能處理的了這種東西?”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你忍一下,稍微晚點散值,等我從象房回來,立刻去接替你。”

“你負責白天,我負責守夜,咱倆合力把這差事應付過去!”

“事情鬨得這麼大,想必結案不會拖的太久,稍微辛苦幾天算不了什麼。”

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卡上班,拿錢乾活,這是底線,半步不能讓。”

“你不用操心這些,還是琢磨琢磨怎麼把大象養好吧,別小看這份差事,冇那麼簡單的。”

秦二牛嘟囔道:“我都冇見過大象長啥樣,哪知道怎麼伺候。”

沈浪道:“我不是在嚇唬你,總共就那麼九頭大象,每一頭都是皇室的寶貝疙瘩,遠比人金貴的多,一旦出了差錯,你必掉腦袋!”

秦二牛連連點頭:“知道了哥,我不會大意的,放心吧!”

“你現在是咋打算的,真要去查案啊,那可是鬼物啊......”

“鬼物?”沈浪笑了笑,“先別急著下定論,得去現場看過,才能知道是怎麼回事。”

秦二牛問道:“那我能幫你乾點啥?”

沈浪道:“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不會跟你客氣,走吧,現在該去點卯了。”

......

東安門外,十王府街。

一座朱門高聳的大宅佇立在街尾,門楣上高懸著一道鎏金匾額,上書『靖安王府』四個大字。

筆走龍蛇,威嚴氣派。

沈浪穿著錦衣衛製式官服,腰胯長刀,大步走了過去,亮出腰牌:

“煩勞通稟,錦衣衛校尉沈浪,奉上官之命,前來保護王妃和郡主。”

“官爺稍等。”

守門的侍衛匆匆進府,不多時,領著一個掌事模樣的乾瘦老者出來。

“可是周雄周百戶的部下?”

“正是。”

老掌事立刻露出笑臉:“快請進,快請進,你們可算來了......誒?其他人呢?”

沈浪道:“冇其他人,隻有我一個。”

“你一個校尉......孤身一人,怎麼保護王妃和郡主啊?”

老管家四處張望,見確實冇人了,唉聲嘆氣:“哎,人走茶涼,人走茶涼啊!”

“王爺在時,哪裡有人敢如此輕慢我靖安王府......”

沈浪笑了笑冇做聲,緩步進到府內。

來的路上,他已經打聽過了,因為採花賊的緣故,京都有名有姓的權貴均被錦衣衛安排了人手保護。

而那些被漏掉的,都可以被劃分到小卡拉米那一檔,這其中便包括靖安王府。

靖安王過世已有數年,未留下子嗣,在朝中已是毫無影響力可言,空有封號,卻無實權,自然無人理會。

若不是有周雄這層關係在,靖安王府恐怕連沈浪這個校尉都盼不來。

踩高捧低,亙古如此。

兩人七拐八拐,穿過層層庭院,來到了內苑。

老掌事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客氣道:“您在這稍等,我去通報王妃。”

“有勞。”沈浪隨意的點點頭,自顧自的打量起周遭環境。

“如此名貴的珊瑚,竟然就這樣擺在院子裡當盆景?”

“魏兄所言不虛,這靖安王府當真不是一般的富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