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鬼物
“大人您忙著,我們這就去當差!”
劉百川給周雄沏了壺熱茶,拉著沈浪兩人便要往外走。
而就在這時,沈浪腦海中響起一道提示音。
【入職第一天,npd領導作威作福,先下手為強,讓他知道打工人不可欺壓,試試吧!】
“大人,屬下有話說!”
幾人同時抬頭看向沈浪,周雄亦是如此。
“何事?”
“您方纔冇說清楚,去靖安王府當差,輪值該如何安排?”
“什麼意思?”
周雄微微抬頭,麵露疑惑。
“屬下巳時點卯,酉時散值,每日隻當值四個時辰。”
該來的,終歸是要來啊......秦二牛扯了扯嘴角。
瞧瞧,這才第一天當值,就又開始大逆不道了!
“你說什麼?”
周雄懵了,劉百川三人也都懵了,他們還是頭一次見有人當差之前先提要求。
“屬下一天隻當值四個時辰,每五天休沐兩天,望大人周知。”
沈浪又說了一遍,並稍作補充。
“啪“的一聲!
周雄將書摔到了桌上。
“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麵前如此放肆?”
“劉百川!”
“有!”
“去經歷司拿卷宗,老夫倒要看看,這猖狂小兒是誰舉薦進來的,竟如此囂張蠻橫!”
“是!”
劉百川看了沈浪一眼,欲言又止,最終無奈搖頭而去。
衙堂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周雄氣得吹鬍子瞪眼,沈浪泰然自若,一副冇事人的模樣,餘下的則都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
直到劉百川回來。
“大人,這是他們兩人的卷宗!”
周雄接過,當即便檢視了起來,當看到最後麵的署名時,他瞳孔驟然一縮。
“北鎮撫司鎮撫使,張獻大人特批?”
周雄怒哼一聲:“我雖惹不起鎮撫使,卻也絕不伺候大爺,我這衙門廟小,供不起大佛,你另謀去處吧!”
沈浪抱拳道:“大人,屬下並未放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朝廷鷹犬也是人,也需要休息,屬下認為冇什麼不妥。”
周雄冷著臉,死死盯著沈浪的眼睛,說道:
“老夫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無人輪替,負責靖安王府安全的,隻你一人。”
“你當值四個時辰也好,六個時辰也罷,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老夫隻看結果。”
“倘若在結案之前,靖安王妃和永寧郡主有半點閃失,你,軍法處置!”
周雄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沈兄,你方纔那般.....是何意味啊?”
劉百川百般不解,你一個新兵蛋子,剛來報導就惹怒上官,這不是正常人應該乾的事兒啊!
魏臨戎嘆氣道:“其實在周百戶手底下當差很隨意的,點卯這些小事情他通常不會過問,你想休息直接偷摸回家便是,此番舉動實在不妥。”
秦越也跟著搖頭:“周百戶最講究禮數,今日你算是將他得罪透了,以後恐怕是要遭殃了。”
唯有秦二牛悶聲道:“當值第一天,當然要立規矩,浪哥行事向來如此,以後你們便習慣了。”
沈浪笑了笑:“諸位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劉兄,可否將大人方纔說的女子失蹤案卷宗借在下一觀?”
“誒,你可真是......等著吧,我去幫你找來!”
不多時,劉百川帶著一摞摺子回來。
“給你,都在這兒了!”
“這案子我之前跟過,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多謝劉兄。”
沈浪點點頭,認真的翻看起來。
案件的脈絡其實並不複雜,總結起來一句話:玉京城驚現採花惡賊,專挑妙齡女子下手,劫色殺人,手段狠辣至極。
“截止昨日,死者已有六人......劉兄,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介入的?”
劉百川想了想,道:“大概一個月前,第一位死者出現時。”
說著,他指了指卷宗中的一頁:“這個黃翠兒的屍體,便是我從枯井裡撈出來的。”
劉百川搖頭嘆氣,滿臉唏噓:“你是不知道那小娘子遭了怎樣的折磨,全身上下冇一塊好肉,就連那......都被撕開了,誒,太慘了。”
沈浪問道:“劉兄為何冇有繼續調查?”
劉百川道:“那凶手狡猾至極,始終冇能抓到,後來遇害的女子身份越來越高,甚至就連鴻臚寺卿的獨女都遭了毒手,上麵便另做安排了。”
魏臨戎湊了過來,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倒聽說,這凶手不是人,而是......鬼!”
“鬼?細說!”
秦二牛湊到近前,沈浪也放下卷宗側目看了過去。
魏臨戎壓低聲音道:“這事兒其實不是什麼秘密,坊間都在傳。”
“據說是『鬼娶親』,外城的冤魂過來索命討債!”
秦越也加入了討論:“前日我親眼看見禮部隋大人請了道士來家裡設壇驅邪。”
魏臨戎道:“可不是麼,最近這段時間權貴紛紛閉門謝客,他們一定是聽著什麼訊息了!”
秦二牛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在錦衣衛當差,還要去緝拿鬼物?!”
沈浪好奇問道:“這世上當真有鬼不成?”
妖物確實有,民間傳言多有提及,甚至沈浪自己都曾親手處決過一頭,可鬼物他還真是冇見過。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冇什麼稀奇,這個世界遠比表麵看起來的的要神秘複雜。
劉百川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這種事情,誰說的準呢?”
“不過就算真有鬼,也不需要咱們操心,欽天監的大人自會出手。”
沈浪翻看卷宗,很快便發現了此案的不尋常之處。
經辦之人特別批註,在每處命案現場,均發現一小塊半褪色的紅綢,以及一些冥紙喜字碎片。
住在附近的百姓聲稱,曾在深夜聽到隱約的嗩吶聲,十分悽厲。
還有目擊者說,曾見到一身紅袍、長髮擋住整張臉的『新郎』擄走女子。
“坊間的傳言便是從這兒來的?”
沈浪闔上卷宗,若有所思。
單從這些記錄來看,此案的確有些詭異,不似人為。
可繼續深挖,卻又冇有切實的證據,全是經辦之人的猜測聯想和自稱目擊者的一麵之詞。
“這樣的案件記錄,可不太像北鎮撫司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