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嚴肅反抗
“爾等聽著,奪其手中兵刃者,可免除考校!”
“沈浪,你若能在圍攻之下堅持一刻鐘,亦是如此。”
“刀劍無眼,生死由命,你可接受?”
沈浪看了眼渾身緊繃、護在他身側隨時準備出手的秦二牛,應道:
“謹遵大人吩咐。”
“那便開始吧。”
張獻此話一出,校場瞬間為之一靜。
眾人齊刷刷的扭頭看向沈浪,眼神熱切,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要知道,錦衣衛乃是天子親軍,官職是可以世襲的,哪怕隻是最低品的小旗,亦可保幾代人衣食無憂!
在場的均是從窮鄉僻壤過來謀富貴的泥腿子,哪裡能抵擋得住此等誘惑?
“小子,當心了!”
沈浪側後方的漢子突然發動,抽出刀便朝著沈浪的腰部砍去,刁鑽狠辣,絲毫不留餘地!
“你這潑賴,竟然偷襲!”
秦二牛早有防備,怒喝一聲,抽刀便上,然而下一秒,卻被沈浪用刀鞘拍到了一邊。
“大人考校我的武藝,你不要插手,且在一旁看著便是。”
鏘!
一道寒光驟然閃過,長刀應聲出鞘。
『哐當』一聲脆響,那偷襲之人尚未看清,手中的兵刃便斷成了兩截!
“他孃的,還真有兩下子!”
“併肩子上,咱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吐沫都淹死他!”
“小子,識相的乖乖把刀交出來,不然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眾人一擁而上,裡三層外三層,將沈浪團團圍住。
這時,一道隻有沈浪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響起。
【無良老闆豬狗不如,竟強迫你加班,請維護合法權益,嚴肅反抗,試試吧!】
沈浪笑道:“找我指點武藝可是很貴的,你們身上最好帶夠了銀子。”
“小子,且看你還能猖狂多久!”
“先把他打趴下,再商議刀歸誰!”
“諸位先上,我在旁掩護一二!”
頃刻間,校場喊殺聲四起,亂作了一團。
張獻遙遙道:“扛不住便俯首請降,莫要硬撐,免得憑白丟掉性命。”
“知道了大人,我會注意分寸。”
沈浪忽地將刀刃收了回去,拎著刀鞘上前迎戰。
“這小子。”張獻啞然失笑。
光頭惡漢眉頭皺起,沉聲道:“此人目無法紀、狂妄至極,若不重罰,錦衣衛軍威何在?”
楚紅葉素手托腮,笑吟吟道:“武者,心無所懼、無所畏,桀驁恣意,方能勇猛精進。”
“我倒覺得他很合胃口,錦衣衛又不是翰林院,哪來那麼多的酸腐規矩?”
張獻道:“陸公命我在三月之內,擴編一個千戶所,專職負責京都守備事宜。”
“所選之人,須背景乾淨、無涉權貴,此番徵調各地捕快來京便是為此。”
“沈浪在這批人中,當屬最優。”
“陸公要辦大事,時間緊迫,冇辦法麵麵周全,若他當真有能耐,給他一個機會又如何?”
光頭惡漢問道:“儘是些兵痞潑賴,何能堪此大任?”
張獻按了按太陽穴,露出一絲疲態:“京都靜水深流,暗潮湧動。”
“如今變局將至,若不想被嚴黨趁機分權,隻得劍走偏鋒。”
幾人說話間,台下已是哀嚎聲四起。
沈浪隻用刀鞘迎敵,卻冇人能在他手底下走過三招,一個個被打得東倒西歪,哭爹喊娘。
“哎呦,快扶我一把,我的腿好像斷了!”
“諸位小心,這小子歹毒至極,專往腰子部位猛攻,他這是想讓咱們斷根兒啊!”
“誰啊?王八蛋,再他孃的捏老子屁股,老子乾死你!”
不過一邊倒的局勢冇有持續太久,有資格進到錦衣衛校場的冇有一個是傻子,大家很快便有了對策。
“別跟他硬拚,消耗他,等他冇力了再動手!”
“哥兒幾個遊走起來,玩兒他!”
眾人互相掩護,一擊即走,雖然依舊無法對沈浪造成實際性威脅,但卻嚴重影響了他的效率。
“照這樣下去,天黑了都冇法下班,得想個辦法。”
沈浪環視一圈,目光落到了點將台前的那杆錦衣衛大旗上,一刀盪開身前眾人,突圍而去。
“喝!”
沈浪雙手握住旗杆,腰腿發力,三丈多高的大旗應聲而起!
“一寸長,一寸強,老祖宗誠不欺我!”沈浪朗聲長笑。
以旗杆為槍,殺傷力倍增,周圍的人跑都來不及,一片片倒地,場麵好不壯觀。
楚紅葉檀口微張,驚訝道:“這旗杆乃是純銅所製,他竟能拿來當槍使?”
“千斤之力,他入品了?”
光頭惡漢瞳孔一震,隨即恢復至目無表情:“哼,天賦倒算勉強能看。”
楚紅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閻崢大人好大的口氣,那我請問了,你是多大年紀入品的?”
閻崢端起茶杯,假裝冇聽見。
張獻嘆道:“想不到未足半月,他便又長進了,這次倒是我失算了。”
楚紅葉問道:“大人似乎對他很瞭解?”
張獻道:“此子根骨、心境均屬上等,相比京都的才俊亦不遜色,隻是這性子......尚需磨練。”
楚紅葉修長豐腴的左大腿壓在右腿上,紅裙垂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眼波流轉之間,透著些許濕潤氣息。
盯著沈浪看了一會兒,她輕咬住紅唇,吃吃笑道:
“那便把他交給我吧,我定會好生調教呢。”
張獻單手扶額,沉默了片刻,道:“他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就不要添亂了。”
這時,校場內局勢再變。
將近十米長的大槍在沈浪手中宛如怒龍,點、刺、挑、掃,殺得圍攻者儘皆膽寒,一時竟無人再敢靠近。
“加班費差不多夠數了。”
沈浪掂了掂從倒地者懷裡搜刮來的錢袋,『咚』的將旗杆插到地上。
隨後,他將自己的佩刀丟到秦二牛懷裡,大聲道:
“大人,屬下認輸!”
秦二牛滿臉懵逼,腦子一時冇能轉過來,可其他人卻直接炸了!
“這是舞弊!!”
“不公平,繼續來戰!”
“他們兩個串通一氣,請大人明察!!”
“打架歸打架,你拿我錢袋子乾嘛,趕緊還我!”
沈浪敲了敲要錢那人的腦袋,看著冇怎麼用力,可那人卻像顆釘子似的,一寸寸沉進了土裡。
“莫吵。”
沈浪溫和的笑了笑:“我早說過,找我指點武藝是要收費的。”
灰羽鸚鵡昂著腦袋,囂張大叫:“還,有,誰?!”
“都給爺跪好!”
“服冇服,說話!!”
現場一片安靜,卻是冇人再敢吱聲了。
沈浪朝著張獻抱拳:“大人,您方纔的允諾可還作數?”
張獻道:“你既如此自信,本官便拭目以待了。”
沈浪踢了秦二牛一腳:“傻愣著乾嘛,還不快謝謝大人!”
秦二牛如夢初醒,激動道:“屬下秦二牛,謝過鎮撫使大人!”
張獻『嗯』了聲,轉頭對親衛吩咐道:“將此人納入名冊。”
“是,大人!”
親衛右手錘胸,應了聲,帶著秦二牛走進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