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多百姓看到,反倒不利,於是強壓怒火,狠狠瞪了沈硯舟一眼,丟下一句“你給本縣等著”,便帶著手下狼狽地退回了縣衙。

看著趙德海離去的背影,百姓們紛紛圍上前來,對著沈硯舟連連道謝,卻又滿臉擔憂。

“公子,您雖然打跑了他們,可趙德海心胸狹隘,一定會報複您的,您還是趕緊離開崑山吧!”

“是啊公子,您鬥不過他的,他在崑山隻手遮天,彆為了我們,害了自己啊!”

沈硯舟扶起地上的婦人和孩子,替孩子簡單包紮了傷口,看著百姓們淳樸又擔憂的臉龐,堅定地搖了搖頭:“諸位鄉親,我既然管了這事,就絕不會一走了之。趙德海貪墨賑災錢糧,橫征暴斂,殘害百姓,犯下如此重罪,我定要蒐集他的罪證,將他繩之以法,還崑山百姓一個公道!”

他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個手握地方大權、勾結上級的貪官,硬碰硬根本行不通。趙德海在崑山經營多年,根基深厚,想要扳倒他,必須智取,蒐集確鑿證據,一步步瓦解他的勢力,才能讓他伏法認罪。

從這一刻起,沈硯舟便下定決心,以少林俗家弟子之身,在這崑山縣城,與貪官趙德海展開一場殊死較量。

2 暗查罪證,初遇阻力

沈硯舟在縣城偏僻處找了一家簡陋的客棧住下,客棧雖小,卻勝在安靜,方便他暗中查探趙德海的罪證。

他深知,趙德海在崑山耳目眾多,自己昨日當眾得罪了他,如今已是他的眼中釘,若是明目張膽地查探,必定會打草驚蛇,甚至引來殺身之禍。所以,他必須隱藏身份,低調行事,暗中接觸知情百姓,蒐集證據。

次日一早,沈硯舟換上一身更普通的布衣,扮成遊走的貨郎,挑著一副裝滿針線、糖果的貨擔,走街串巷,深入縣城各個街巷,還有城外的村落,一邊假意叫賣,一邊與百姓閒聊,打探趙德海的罪行。

經過數日的走訪,沈硯舟掌握了更多關於趙德海的惡行。

去年洪澇災害,崑山九成田地被淹,百姓顆粒無收,朝廷下撥的三萬兩賑災白銀、五千石賑災糧,全部被趙德海截留。他將賑災糧以高出市價十倍的價格,賣給與他勾結的當地糧商周扒皮,兩人平分贓款;賑災銀則被他一部分用來賄賂蘇州府知府孫秉文,一部分存入自己的私庫,供自己揮霍享樂。

為了掩蓋罪行,趙德海對外謊稱朝廷並未下撥賑災錢糧,還以“修複堤壩、彌補災損”為由,再次向百姓征收重稅。百姓本就無糧無錢,根本交不起稅,趙德海便縱容手下衙役下鄉搶掠,拆屋奪產,致使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淪為流民。

更令人髮指的是,有不少百姓不堪欺壓,結伴前往蘇州府告狀,卻都被趙德海派人半路截殺,屍體偷偷掩埋;還有幾個縣裡的秀才,想要寫狀紙上報,卻被趙德海以“造謠惑眾、誹謗朝廷命官”的罪名,抓入大牢,嚴刑拷打後,全部慘死獄中。

趙德海在崑山橫征暴斂三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不計其數,家中金銀珠寶堆積如山,良田千頃,豪宅數座,過著窮奢極欲的生活,而崑山百姓卻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

沈硯舟聽著百姓們的血淚控訴,心中悲憤交加,更堅定了扳倒趙德海的決心。他知道,想要扳倒趙德海,光有百姓的口述還不夠,必須要有確鑿的物證——比如趙德海貪墨賑災錢糧的賬冊、他賄賂上級的書信、與糧商周扒皮交易的契約,這些纔是能讓他無法抵賴的鐵證。

可這些罪證,必定被趙德海藏在極為隱秘的地方,想要拿到,難如登天。

這日,沈硯舟扮作貨郎,來到城外的周家糧鋪。這周家糧鋪的老闆周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