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嚴陣以待
林小牧千恩萬謝地退出偏廳,在魏典簿和兩名目光銳利的王府侍衛“陪同”下,離開秦王府。
馬車行至半途,經過一段相對僻靜的街巷時,林小牧忽然捂著肚子,麵露痛苦之色:“哎喲!魏大人,在下……在下腹中絞痛,恐是早間吃壞了東西,急需……急需方便一下!”
魏典簿皺眉,但見林小牧臉色發白,不似作偽,此處離王府已遠,便示意車伕停車,讓一名侍衛跟著林小牧去路邊樹林“解決問題”。
林小牧鑽進樹林,那侍衛緊緊跟隨。
林小牧假裝解手,迅速取出冷紫珠給的辣椒石灰粉,估算著風向,猛然向後一撒!同時自己屏息向前撲倒。
“啊!我的眼睛!”那侍衛猝不及防,被辛辣的粉末迷了眼,頓時慘叫出聲,視線一片模糊。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樹梢掠下,正是冷紫珠!
她出手如電,一掌切在那侍衛頸側,侍衛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冷紫珠毫不停留,抓起林小牧,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將另一名侍衛的呼喊和魏典簿氣急敗壞的叫罵遠遠甩在身後。
繞了一大圈,確認徹底擺脫追蹤後,兩人才返回果園。
從後門潛入,劉大強、賴三等人早已焦急等待,見他們平安歸來,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林小牧急問。
幾乎同時,趙元昊派來的一名手下也悄然而至,臉上帶著興奮:“稟林員外,趙大人那邊得手了!冷姑孃的人引開守衛,我們的人成功潛入錢府書房密室,找到了賬冊副本!”
“還根據員外之前提供的線索,找到了城西一座廢棄廟宇下的秘密倉庫,裡麵堆滿了製式刀槍、弓弩和糧食!證據確鑿!”
林小牧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大半。最危險的一關,總算暫時闖過,而且取得了關鍵成果。
但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秦王發現自己被耍,錢有德發現老巢被抄,必定會狗急跳牆,瘋狂反撲。
“從此刻起,果園進入最高戒備!所有人冇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入。加固院牆,多設崗哨。”
“仙桃,如煙,你們帶著女眷和重要賬冊,搬到地窖旁的石屋去,那裡最堅固。”
“大強,你帶人日夜巡邏。賴三,讓你的眼線全部動起來,盯死錢府和秦王府的一舉一動!”
返回果園的當夜,他便下達了最高戒備令。
劉大強將體格精壯的三十餘名佃戶編成三隊,日夜輪班巡邏,暗哨放到了三裡之外。莊園的土牆被緊急加高加固,牆上插滿了削尖的竹刺。
賴三的情報網全力開動,不惜重金收買眼線,緊盯秦王府、錢府以及西安府幾處兵營城門的一切異動。
謝懷安帶著窯工們,將燒瓷用的工具和能搬動的貴重坯件、釉料秘密轉移。
李仙桃和柳如煙則組織婦孺,將重要文書、細軟、部分存糧和藥品藏入地窖旁新加固的石屋。
所有人都明白,這已不是普通的商業傾軋,而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戰。
林小牧將自己關在密室,最後一次清點手中的“籌碼”:玉琮四階的能力,韓老都督的令牌,郭佑安的私印,趙元昊代表的錦衣衛,蘇景行的支援,以及身邊這些願意與他同生共死的夥伴。
他撫摸著溫熱的玉琮,心中默唸:這次,真的要拚命了。
風雨欲來的壓抑持續了兩日。
第三日黃昏,賴三派出的最遠一處暗哨,用約定的鳥鳴聲傳來了最壞的訊息:西麵官道上,出現大隊不明身份、攜有兵刃的騎馬者,約百餘人,正快速向長安方向而來!
幾乎同時,東麵也有訊息,幾十個一看便是江湖亡命徒打扮的漢子,分散潛入城郊!
“來了!”林小牧心中一凜。
尖銳的銅鑼聲響徹果園,所有燈火瞬間熄滅,隻留必要的幾處微弱光源。
佃戶們按照預先演練,迅速進入防禦位置,弓箭上弦,滾木礌石就位。
劉大強渾身肌肉緊繃,手提加重鐵鍬,守在莊園正門後。
冷紫珠一身黑衣,將長劍出鞘,靜靜立在院內最高的屋簷陰影下,氣息與夜色融為一體。
林小牧將李仙桃和柳如煙強行送入石屋,鎖好門,自己則登上正房屋頂,這裡視野最好。
夜色如墨,無星無月。
遠處,傳來馬蹄聲和雜亂腳步聲,黑壓壓的人影出現在果園外的荒野上,呈扇形包圍過來。
他們大多穿著雜色衣衫,蒙著麵,但行動間紀律嚴明,絕非普通土匪,更有一小群眼神凶狠的江湖客混跡其中。
“裡麵的人聽著!我等乃黑風寨好漢,路過此地,借點錢糧!識相的,打開大門,獻上財物,饒你們不死!否則,雞犬不留!”一個粗豪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帶著刻意偽裝的口音。
“放你孃的狗屁!”劉大強怒吼迴應,“黑風寨在隴西,跑長安來借糧?我看你們是冇卵子的匪類,見不得光的醃臢貨!有膽就放馬過來!”
“殺!”外麵一聲令下,進攻瞬間發起。
箭矢射向莊園,釘在土牆和門板上。數十名悍匪揮舞刀槍,扛著臨時砍伐的樹乾,猛撞莊園大門和土牆薄弱處。更有身手矯健的江湖客,試圖直接翻牆而入。
“放箭!”劉大強嘶聲下令。
牆頭的佃戶們雖然緊張,但訓練成果顯現,一排排箭矢射向衝鋒的敵人,雖然準頭欠佳,但也射倒了幾個。
滾木礌石從牆頭砸下,引起一片慘叫。
大門被撞得砰砰巨響,劉大強紅了眼,帶著幾個最強壯的佃戶死死頂住。
牆頭,已有悍匪爬上,與守牆的佃戶展開血腥的白刃戰,慘叫聲、怒罵聲和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
林小牧在屋頂看得真切,心急如焚。敵眾我寡,又是蓄謀已久的突襲,己方防線隨時可能崩潰。
不能再等了!
他凝神靜氣,溝通玉琮,將那股肅殺的白光催發到極致,不再侷限於個人,而是化作一片無形的“領域”,朝著莊園外衝在最前麵的匪徒籠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