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精品瓷器

來到東王村那口老井邊,井邊已有官府差役把守,禁止取水。

林小牧向周郎中要來銀針,又仔細察看井邊環境,發現不遠處有堆積的垃圾和汙物,顯然衛生狀況極差。

他幾乎可以肯定,疫病源頭就在這被汙染的水源。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淨化。

他藉口要仔細探查井下水脈,請差役和村民暫退。待四周無人,他強忍著巨大的精神消耗,溝通玉琮,將白光的“肅殺驅邪”之力催發到極致,化作一道純淨凜冽的能量洪流,徑直投入井水中!

這不是治療個人,而是淨化一片水域!消耗之大,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林小牧隻覺得腦中轟然作響,眼前發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劉大強連忙扶住他。

“快……用生石灰,大量投入井中……然後……封井至少三日……”林小牧虛弱地吩咐,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接下來的幾天,林小牧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與周郎中一起,指揮著防疫。

他公開講解“病從口入”的道理,強調煮沸飲水、隔離病人和處理汙物的重要性。

免費的大鍋藥日夜不停地熬煮,領藥的百姓排成長隊。

蘇景行在確認是腸道傳染病後,也全力支援林小牧的舉措,釋出正式防疫告示,組織人力清潔街巷,處置汙染源。

在林小牧不計代價的玉琮淨化以及全民配合下,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被迅速控製在極小的範圍內,並未大規模擴散。染病者在及時服藥隔離後,也多見好轉。

當疫情警報解除,長安縣恢複往日秩序時,林小牧成了“仁心仁術”、“救民水火”的活菩薩。

蘇景行親自撰寫奏章,為林小牧請功。無數百姓送來雞蛋米麪,感激涕零。

當夜,林小牧獨自靜坐。懷中玉琮滾燙,五色光華在內部流轉不息。

這一次的功德,並非治癒某個達官顯貴,而是活人無數,遏製疫病,守護一方安寧。其功德之巨,遠超以往。

玉琮積累了海量功德,距離下一次晉升,已然不遠。

……

瘟疫的陰霾散去,長安縣重歸安寧,林小牧“仁心仁術”的名聲如日中天。

而在這萬眾稱頌的背景下,他手中的產業,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蓬勃發展。

首先是瓷器。謝懷安不愧為技藝超絕的匠人,在經曆了最初幾次窯溫、釉料配比的摸索失敗後,終於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清晨,從那座新建的龍窯中,捧出了第一窯成功的瓷器。

當那些物件被小心地放置在案幾上時,整個作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隻玉壺春瓶,器型優美流暢,通體施以甜白釉,釉麪肥厚瑩潤,光照之下,透出溫潤的肉紅色,恬靜典雅。

還有幾隻纏枝蓮紋的青花碗,青花髮色沉穩幽靚,不浮不躁,畫工雖簡潔,卻筆意盎然,透著一種內斂的貴氣。

更有一對小巧的酒杯,竟是試驗性的釉裡紅,雖然紅色略淡,但髮色均勻,已是難得。

“成了……真的成了!”謝懷安顫抖著手撫摸著那玉壺春瓶,眼中淚光閃爍。

林小牧拿起那隻青花碗,入手沉甸甸的,質感極佳。

他雖不懂行,也看得出這瓷器的品質,絕對遠超市麵上尋常貨色,甚至不遜於他在一些富戶家中見過的精品。

“謝先生,大才!”他由衷讚道。

很快,幾件樣品被送至西安府幾位有頭有臉、又愛好風雅的官員和富商手中品鑒,立時引起了轟動。

“林氏瓷”的名頭不脛而走,尤其是那甜白釉和青花,被讚為“有前朝遺風,胎釉俱佳”。

專為“桃夭葡醉”和“蜜霜瓜”特製的精美瓷瓶、酒具和果盤,更是成了身份和品味的象征,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

瓷器作坊日夜開工,依然供不應求。

謝懷安帶著幾個新收的學徒,幾乎住在了窯場,但臉上卻煥發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另外一邊,沈芊芊的江南渠道徹底打通。

藉助“林氏瓷”的東風和之前“蜜霜瓜”打下的高階市場基礎,“林氏佳釀”和“秘藏罐頭”在蘇杭之地迅速風靡,成為達官貴人、文人雅士宴飲饋贈的佳品。

沈芊芊信中說,貨船每次抵達碼頭,便被等候的商家一搶而空,利潤豐厚到讓她都覺心驚。

她已開始籌劃將貨物通過運河銷往更遠的金陵、揚州,試探著接觸海商,看能否出海。

戶縣的葡萄園也迎來了第一個收穫季。

雖然隻是初掛果,產量有限,但在玉琮多年潛移默化的優化和林小牧“天氣微調”的輔助下,葡萄的品質出乎意料的好。

顆粒飽滿,著色均勻,糖分積累充足,釀出的新酒雖然還需陳釀,但已顯出卓越的潛質。

林小牧與當地鄉老約定的“保底收購 分成”模式初見成效,戶縣農戶拿到了實實在在的收益,對林小牧更是擁戴。

王賬房報上來的最新賬目顯示,扣除所有開支、投入和預留的發展資金,林小牧名下的總資產,已突破了兩千兩大關!

從贖身後幾乎清零,到如今坐擁兩千兩家資,不過短短大半年的時間。

果園擴大了,酒坊擴建了,瓷器作坊建成了,戶縣有了產業,商業網絡連通南北。

林小牧站在煥然一新的莊園門口,望著眼前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卻也隱隱不安。

財富來得太快,鮮花著錦,固然絢爛,卻也最是危險,容易引人覬覦,招來禍端。

果然,麻煩很快找上門。

這一日,趙元昊再次來訪,卻一改往日笑容可掬的模樣,神情是罕見的嚴肅。

他將林小牧請入密室,屏退左右。

“林員外,真人麵前不說假話。”趙元昊開門見山,娃娃臉上冇了笑意,目光銳利,“在下趙元昊,錦衣衛西安府百戶,奉命稽查地方,肅清不法。”

他亮出一麵黑底金字的腰牌,上麵猙獰的狴犴圖案和“錦衣衛百戶趙”的字樣,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森然寒氣。

林小牧雖早有猜測,但親眼證實,心頭仍是劇震。

錦衣衛!天子親軍,監察百官,權勢滔天,亦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他強作鎮定,拱手道:“原來是趙大人,失敬。不知大人隱瞞身份接近林某,所為何事?”

“為秦王,為錢有德。”趙元昊收起腰牌,壓低聲音,“京師早有風聞,秦王朱尚炳就藩以來,不安於室,暗蓄甲兵,交通外藩,圖謀不軌。”

“錢有德便是其在地方搜刮錢財、囤積軍資的白手套。我等奉命暗中查訪,蒐集證據。”

“林員外你與錢有德多次交鋒,又曾入秦王府診治,正是絕佳的觀察哨和突破口。”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林小牧:“前次疫病,員外挺身而出,活人無數,足見仁心,亦非助紂為虐之輩。”

“如今秦王勢大,漸露獠牙,朝廷欲除之而後快,然需鐵證。”

“錢有德手中,必有與秦王資金往來、購買軍械糧草的絕密賬冊,以及隱藏這些物資的秘密倉庫。此二物,便是扳倒秦王的關鍵!林員外,你可願助朝廷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