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蕭逸送至院門口,看著孫長老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的儘頭,這才緩緩關上門。他回到石桌旁,拿起那枚青色玉簡,指尖感受著其上的紋路,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青元劍訣》……品茗論道……”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個關鍵詞。功法是真,但其中是否被做了手腳,或者其修煉特性是否會與自己的道胎殘韻產生未知反應,需要仔細推演。而所謂的論道會,更是龍蛇混雜,是機緣,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看來,這禁足結束之日,便是真正踏入內門漩渦之時。”蕭逸低聲自語,將玉簡緊緊握在手心。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小院被暮色籠罩,唯有石桌上那杯殘茶,還散發著淡淡的餘溫與清香。
暮色徹底吞冇聽竹小苑時,蕭逸指尖拂過石桌上那枚青色玉簡。《青元劍訣》築基篇的法訣如涓涓細流,早已烙印在仙識深處。他抬眸望向窗外,竹影在月色下搖曳如鬼魅,遠處內門山峰的燈火如星子般疏落。“孫長老賜下此法,表麵是栽培,實則暗藏試探。這功法中正平和,卻偏重‘青木生髮’之意,與我所攜道胎殘韻的混沌本性,可謂南轅北轍。” 他指節無意識地叩擊桌麵,發出沉悶的嗒嗒聲。白日裡孫長老那句“以神念引導,觀想滋養萬物”的叮囑言猶在耳,此刻品來,卻似裹著蜜糖的針尖——溫和之下,隱含著窺探與引導的深意。
子時將至,萬籟俱寂,唯有夜風穿過竹葉的沙沙聲,如同某種低語。蕭逸終是起身,步入練功房。他並未點燃燭火,隻借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盤膝坐於蒲團之上。今日他依舊穿著那身青色雲紋內門弟子服,但在清冷月輝下,衣料上隱繡的雲紋竟泛起極淡的靈光,襯得他麵容愈發清俊,卻也透出幾分閉關修煉獨有的孤寂感。他先緩緩運轉《源初導引術》,丹田內那片蔚藍靈海隨之泛起漣漪,一絲絲精純靈力遊走周身經脈,將白日紛擾雜念逐一滌盪。待心神徹底沉靜,方以仙識引動玉簡中記載的《青元劍訣》築基法門。
“青元者,木德之始,生生不息……” 法訣在心間流轉,蕭逸依言引導靈力沿特定脈絡運行。初時頗為順暢,靈力所過之處,經脈溫潤,如春水潤澤枯木,甚至能感受到院外竹林散發的微弱草木精氣被隱隱牽引,彙入靈海。他指尖掐訣,一縷淡青色劍芒在指端凝聚,雖細微卻凝實,散發出清新生機。“果然玄妙,若尋常木靈根修士得此功法,進境必是一日千裡。”
然而,不過運行三個小週天,異變陡生!
當靈力行至“百會”與“膻中”二穴連線之時,靈根深處那縷始終安靜的道胎殘韻,竟毫無征兆地躁動起來!原本溫順的青色靈力彷彿滴入沸油的冷水,驟然變得狂暴。蕭逸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細密汗珠,背脊竄起一股寒意。他強穩心神,試圖以仙識壓製那道胎殘韻的異動,但為時已晚。
眼前景物驟然扭曲、崩塌!練功房的牆壁如蠟般融化,月色與竹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虛空。腳下不再是堅實地麵,而是翻湧著灰濛氣流的深淵。一股冰冷刺骨、充滿死寂與毀滅意味的氣息,如同無形巨手扼住他的咽喉——這感覺,竟與前世遭林嶽暗算、毒刃穿心那一刻,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