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嚴長老目光在孫長老和蕭逸之間掃過,心知孫長老在宗門內地位超然,且其提議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處理方式。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道:“孫長老所言有理。便依此議執行。蕭逸,你雖事出有因,但出手過重亦是事實。望你禁足期間,深刻反省,熟讀門規,日後行事,當更為謹慎。”
“弟子遵命,謝嚴長老、孫長老教誨。”蕭逸再次躬身,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一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他知道,孫長老的及時出現和出言維護,至關重要。
風波暫息,人群逐漸散去,但蕭逸這個名字,以及他今日展現出的實力與果決,已然深深烙印在所有內門弟子心中。蕭逸在一位執法弟子的“護送”下,返回聽竹小苑。院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禁製光華一閃,意味著七日的禁足正式開始。
然而,蕭逸的臉上並無絲毫沮喪,反而露出一絲沉思。“孫長老的出現,未免太過及時……還有他今日腰間那枚從未見過的淡紫色玉佩……” 他走到院中石凳坐下,指尖輕輕敲擊石桌表麵。這次問責,看似凶險,實則或許早就在某些人的預料乃至掌控之中。這內門的水,果然比想象中更深。
“也罷,正好藉此七日,徹底鞏固築基境界,並好好研讀一下那《青木門規》……”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看看這規矩之中,究竟藏著多少玄機。”
禁足第七日的黃昏,夕陽的餘暉將聽竹小苑的竹葉染成一片暖金色,在地上投下細長而交錯的影子。蕭逸靜坐於院中石凳之上,指尖輕輕拂過石桌表麵冰涼的紋理,周身氣息已徹底內斂,築基初期的境界在這七日的靜修中完全穩固。他剛剛合上那本抄錄了三遍的《青木門規》,書頁邊緣被摩挲得略顯光滑。“門規森嚴,條條框框之下,卻也暗藏著宗門運作的脈絡與諸多可資利用的縫隙。” 他心中默唸,目光卻投向院門方向,仙識早已感知到一股溫和卻深不可測的靈力波動正悄然臨近。
“吱呀”一聲輕響,院門被推開,孫長老緩步而入。他今日未著長老袍服,隻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棉布長衫,腳踏尋常布鞋,花白的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顯得頗為閒適。然而,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在掃過蕭逸周身時,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彷彿能一眼看透蕭逸體內那已趨於圓融的築基靈海以及靈根深處那縷異常平靜的道胎殘韻。
“七日靜修,看來收穫不小。”孫長老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絲讚許,他自顧自地在蕭逸對麵的石凳上坐下,將手中提著的一個古樸的紫砂茶壺和兩個小杯放在石桌上,“宗門賞罰,意在導人向善,明辨是非。你能靜心抄錄門規,體悟其中三昧,甚好。”
蕭逸連忙起身,恭敬行禮:“弟子蕭逸,見過孫長老。長老教誨,弟子謹記於心。”他注意到孫長老放茶壺時,手腕極其穩定,壺嘴冇有絲毫晃動,壺中茶水亦無半點漣漪溢位,這份對力量的控製已臻化境。
孫長老擺了擺手,示意蕭逸坐下,然後慢條斯理地斟了兩杯茶。茶湯澄碧,熱氣氤氳,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坐吧,不必多禮。這是百草園後山那株老茶樹今春的新芽,老夫親手炒製,嚐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