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下,試圖迫使蕭逸屈服。然而蕭逸築基期的靈海雖初成,卻因那絲先天之氣而異常穩固,加之前世金仙的心境,對此等威壓竟恍若未覺。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坦然:“回稟長老,弟子並非狡辯。隻是此事前因後果,諸多同門有目共睹,執法執事亦在現場。趙師兄動用蘊含神識攻擊的陰毒法器在先,欲毀弟子道基,弟子倉促間為自保,反擊過當,實屬無奈。若論違規,亦是趙師兄違規在先。”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隨即轉向一旁那位負責公證的執法執事:“敢問執事,當時情形是否如此?那枚裂開的玄鐵指環,此刻應仍在趙師兄手上。”

那執法執事在嚴長老的目光逼視下,不敢隱瞞,隻得硬著頭皮上前,將趙乾先行動用指環、施展神識攻擊的經過,以及指環的陰損之處如實稟報,並呈上了那枚已然黯淡破裂的指環。

嚴長老接過指環,指尖靈力微吐,感知到其中殘留的陰毒氣息,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他自然認得這等法器,乃是一些旁門左道之物,確實為宗門律令所嚴禁在切磋中使用。

蕭逸察言觀色,心知時機已到,繼續說道:“長老明鑒。弟子初入內門,蒙宗門厚恩,賜下築基機緣,心中唯有感激與勤修之誌,絕無殘害同門之心。今日之事,實乃趙師兄步步緊逼,弟子被迫反擊。若弟子存心歹毒,大可在占據絕對優勢時,直接將趙師兄擊殺當場,又何須隻是廢其修為,留其性命?弟子所為,雖有過激之處,然初衷隻為自保,並藉此警示其他心懷不軌之徒,內門規矩,不容踐踏!”

這番話,既點明瞭自己“新晉內門”、“蒙受厚恩”的身份,暗示宗門對自己的重視,又將自身行為拔高到了“維護內門規矩”的高度,同時點出留了趙乾性命,彰顯並非嗜殺之人。可謂有理有據,有節有度。

嚴長老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台下眾多弟子,見不少人聞言都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顯然對趙乾平日行徑及今日之舉頗有微詞。他心中權衡,此事若嚴懲蕭逸,恐難以服眾,且趙乾違規使用禁器確是事實;但若輕輕放過,執法堂威嚴何存?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嚴長老,此事原委已然清楚。”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孫長老不知何時已來到近前,他依舊是那身樸素的灰袍,手持一截翠綠的竹杖,步履從容。

孫長老向嚴長老微微頷首,道:“蕭逸此子,乃老夫親自引入百草園,其心性資質,老夫略知一二。他於秘境中築基,乃宗門幸事。今日之事,趙乾違規在先,意圖歹毒,蕭逸反擊過當,皆有其因。依老夫看,不若各打五十大板,小懲大誡。趙乾違規使用禁器,禁閉思過三月,罰冇半年修煉資源;蕭逸出手過重,罰禁足聽竹小苑七日,靜思己過,並將《青木門規》抄錄三遍,以儆效尤。如此,既可明正典刑,亦可顯我宗門公正,不使一心向道者寒心,亦不縱容違規逾矩者。嚴長老以為如何?”

孫長老這番話,既給了執法堂台階下,又明確維護了蕭逸,更重要的是,點出了“不使一心向道者寒心”的關鍵,暗示若嚴懲蕭逸,可能會挫傷其他努力修煉弟子的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