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算自己現在戳穿梁飛,也隻會讓朝堂動盪,動搖國本。

永昌帝深吸一口氣:“將張忠革職查辦,家產充公。所有與張忠來往密切的大臣,一律徹查!”

“陛下聖明!”梁飛率先跪下。

朝臣們麵麵相覷,最後也跟著跪下。

隻有張忠,被禁軍拖出大殿時,死死盯著梁飛,嘴裡發出嘶啞的聲音:“你……你好狠……”

梁飛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絲弧度。

狠?

他抬頭看了看龍椅上的永昌帝。

陛下,這朝堂上,到底誰更狠?

那天晚上,梁飛的書房裡亮著燈。

桌案上放著三份名單。

第一份,是今天被彈劾下獄的大臣。

第二份,是他們的空缺。

第三份,是他的人選。

梁飛提起筆,在第三份名單上寫下了第一個名字。

窗外,月色如水。

涼州的烽火,還在燃燒。

永昌帝的壽宴定在三天後,整個皇宮掛滿了紅綢,太監宮女忙得腳不沾地。

可就在壽宴前一天,邊境六國的使臣突然聯袂求見。

梁飛正在禦書房外候著,隔著門都能聽見永昌帝壓抑的怒意。

“你說什麼?讓朕交出禦前行走?”

使臣之首,北狄王子拓跋烈,聲音粗獷:“陛下,此人妖言惑眾,擾亂我邦國運。不交出他,我北狄鐵騎,即刻踏破涼州!”

其餘五國使臣紛紛附和。

“我南詔也如此!”

“東夷亦然!”

永昌帝摔了茶杯:“你們這是威脅朕?”

拓跋烈冷笑:“不是威脅,是最後通牒。三日之內,不見梁飛人頭,兵戎相向!”

沉默。

梁飛推門而入。

“陛下,臣有一計。”

永昌帝抬眼看他:“說。”

梁飛上前幾步,壓低聲音,一字一頓:“讓臣……假死。”

永昌帝瞳孔一縮。

“你瘋了?”

“冇瘋。他們想要臣的命,臣就給他們看。”梁飛嘴角勾起,“讓他們親眼看見臣的人頭落地,然後再……讓他們跪著求陛下寬恕。”

永昌帝盯著他看了足足十息,終於咬牙:“你確定?”

“臣確定。”

當日,宮中傳出訊息:禦前行走梁飛突發惡疾,暴斃而亡。

永昌帝痛哭失聲,追封梁飛為忠勇國公,舉國哀悼三日。

使臣們得到訊息,起初還懷疑,派人去打探。回來的探子說親眼看見梁飛的屍體停靈忠勇公府,白幡飄揚,哭聲震天。

拓跋烈這纔信了,哈哈大笑:“一個妖人,也敢與我北狄為敵?”

當晚,使臣們在驛館擺酒慶賀。

“來!共飲此杯!”拓跋烈舉起酒碗,“梁飛一死,大梁再無威脅!”

“拓跋王子英明!”

“那永昌帝老兒,明日壽宴上怕是要哭喪著臉了!”

推杯換盞間,驛館大門突然被踹開。

腳步聲整齊,火把照亮夜空。

使臣們慌亂起身,隻見一隊禁軍魚貫而入,中間抬著一口黑木棺材。

棺材蓋被推開。

梁飛從裡麵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紙錢灰。

“諸位,彆來無恙啊?”

拓跋烈手中的酒碗碎在地上。

“你……你不是死了嗎?!”

“死?”梁飛彈了彈衣袍,“我死,是因為陛下要我死。我活,是因為大梁的天要我活。”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帛書。

“陛下,天降旨意!”

永昌帝從禁軍身後緩步走出,表情悲憫,聲音卻在顫抖:“這是……天道?”

梁飛打開帛書,朗聲誦讀:“昊天有命,告爾大梁皇帝:北狄氣數已儘,亡期至矣。一年之內,國破族滅!若迷途知返,尚可留一線生機。否則,血光之災,覆亡無日!”

使臣們臉色齊變。

拓跋烈額頭青筋暴起:“假的!這是偽造的!”

梁飛淡淡道:“偽造?拓跋王子,這帛書是從天而降,落在陛下祭天的祭壇上,滿朝文武親眼所見。你敢質疑天道?”